于盈盈深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没有当场把面前的茶水直接泼到这无赖脸皮上。
岂知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红眼兔子,萧宁渊看得一乐,忍不住哈哈大笑。
“于娘子真是有趣,本王愈发喜爱你了,罢了,今日就不耽误你悼念亡夫了,改日空了,再请你出来玩。”萧宁渊戏谑道。
他话音刚落,于盈盈就抬脚离开,一刻也不想在此久留,至于桌子上的匣子,更是一眼都没看。
萧宁渊勾起唇角,听随从问道:“王爷,苏二小姐派人来请示,她想去西山祭奠王妃。”
萧宁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茶盏,“她要去就让她去,跟本王说什么。”
前几日他去西山陵园,便是为了给亡妻布置道场,不过也无需他做什么,只是做个样子,不然宫里又要找他说话。
他低头看着杯子上的缠枝花纹,轻轻一笑,于盈盈啊于盈盈,你这小兔子,偏偏被我这只狼遇到,可真是命不好啊……
她如今已经上车了吧?想必能收到他真正的生辰礼了。
这一边,于盈盈的马车驶到半路,芙蓉忽然指着座位的角落里叫道:“娘子,这是什么?”
于盈盈捡过来一看,是个毫不起眼的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却冒着金光,竟是一支金镶玉的赤金牡丹花簪,那牡丹有小孩儿巴掌大,栩栩如生,花蕊皆是红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这簪子的尾部,刻着宫中内造的标记。
于盈盈脸色骤变。
“停车!”
她急忙喊道。
于盈盈一把合上盖子,她知道这簪子一定是萧宁渊搞的鬼,这么烫手的东西,她可不敢要。
急匆匆地回到茶肆,萧宁渊却已没了踪迹,寒松冷着脸说,“娘子莫急,我这就去王府还给他!”
于盈盈紧紧攥着帕子,摇了摇头,“不行,他不会承认的,你去了也讨不着好。”
萧宁渊巴不得她去找他呢,到时候就更与他扯不清关系了。
这簪子又是内造,不能随意买卖,于盈盈左思右想,只能暂时收下。
日后定要寻个时机还给他。
于盈盈回到家中,谢夫人正在待客,是谢家的一个婶母,因为懂些阴阳八卦,族中都称她仙娘子,若是谁家要娶妻搬屋,都爱找她算个吉利日子。
“呦,这是盈姐儿吧?两年多不见了。”仙娘子看见于盈盈,脸上浮起笑容。
谢夫人的脸色却不太好,直接让于盈盈回屋去。
于盈盈知道这是母亲故意将她打发走,暗道仙娘子登门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是想给她说亲?
她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而屋里,仙娘子目送于盈盈走远,苦口婆心地劝谢夫人,“五娘,你若是不信,便尽可再给盈姐儿物色几个郎君,看是不是都成不了,我们是同族,我哪儿会说谎骗你。”
谢夫人脸色微愠,“胡说,我家盈盈怎么可能是克夫之命!”
仙娘子忙叫道:“哎呀,你误会了,不是克夫命,是她命中有此一劫,得需三年以后,才能重遇良人,届时,自然婚姻美满,儿孙满堂啊。”
“若是在这三年里成亲,恐怕又多了几个徐三郎……”
谢夫人紧紧抓着圈椅的扶手,她心中犹疑,但仙娘子素有通达神通的本事,难道真要等三年之后,才能再给盈盈找新郎君?
仙娘子看她神色迟疑,知道她心中已有动摇,便道:“且我观盈盈,天生丽质,眼眸含水,乃招桃花之相,你们要将她看得紧一些,不要让歹人惦记上。”
这话倒是真的,谢夫人想到至今还对于盈盈纠缠不休的晋王爷,神色变得严肃。
仙娘子看目的达到,便起身告辞,谢夫人差人送她出去,临到门前,恰好遇见来送东西的忠叔。
仙娘子不动声色地朝忠叔扬了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