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渊眉目飞扬,“于娘子是知道今日本王要在此与人赛马,特来为本王助兴的?”
他瞥了一眼旁边站的跟个木头似的杨璋,轻哼了一声,这人怎么也在这里?
于盈盈则是在想,马蹄子怎么没踹死他!
她心中烦闷,在帷帽下瞪了他一眼,却又不敢得罪他,思来想去,只好示弱,“王爷龙章凤姿,岂是臣妇敢观?臣妇乃伶仃之人,家中尚且有事,先行告退。”
萧宁渊将她唤住,在场的人众多,他也不在乎,戏谑地问,“急着走做什么?本王送你的簪子,怎么不戴出来?是嫌不够好看?”
那簪子可是他精挑细选的。
杨璋的目光轻轻从于盈盈头上掠过。
于盈盈咬唇,不得不又跟他周旋,“王爷折煞臣妇了,那等尊贵之物,岂是臣妇这样的微贱之人能得?臣妇只愿尽早物归原主。”
萧宁渊大笑了几声,“那算得了什么尊贵之物,你想要,以后本王让你天天换着花样戴。快来,随本王入内,观本王如何夺得魁首!”
他马鞭一扬,几个随从就要来“请”于盈盈,她自然不愿,百般推脱,让萧宁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于娘子能跟旁人去泛舟,却不能跟本王一起跑马?”
萧宁渊旧事重提,语气中多少有些酸味儿。
于盈盈正斟酌着如何开口,杨璋忽然说话了。
“王爷,今日大理寺查案,还需徐夫人配合,我这就要带她回衙署。”
杨璋一派正气,对上萧宁渊打量的眼神也并不退却,萧宁渊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剑眉紧蹙。
“表弟,你这是何意啊?”萧宁渊不悦道:“先前在曲水池,你就护着她,那次便罢了,我当你是怜花惜玉,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你也倾慕于娘子?”
于盈盈脸都被他气红了,杨璋却不急不慢,看着萧宁渊,一脸泰然,“表哥,我不过为了公事,况且,你应该知道,娘娘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娘娘,二人心知肚明,指的是萧宁渊的生母崔贵妃。
萧宁渊脸色一变,别的他不怕,但他不敢让母妃知道于盈盈的存在,在场的其他人,没有谁能到母妃面前乱说,除了……杨璋。
身为长公主之孙,太子伴读,杨璋能随意进出宫闱。
二人自小就不是太对付,杨璋跟他就是完完全全的冰与火的对照,他厌恶杨璋的冷淡克制,杨璋也讨厌他的奔放。
偏偏……还真动他不得。
他是王子皇孙不错,杨璋亦是与皇家沾亲带故,无论怎样说,杨璋都有资格跟他叫板。
这厮也的确狡猾,萧宁渊小时候没少设计戏弄他,都被他一一化解不说,还常倒打一耙,害他挨父皇责骂。
算了,暂且惹不得。
萧宁渊只能忍了这口气,一甩马鞭,一道疾风抽在杨璋身边的明镜脚下,“咻”的一声,将明镜吓了一跳。
“你杨大人清高,本王惹不起!”萧宁渊最后看了于盈盈一眼,一夹马腹,冲进了跑马场。
于盈盈忙向杨璋道谢,他没说什么,兀自登车离开。
芙蓉扶着于盈盈上马,小声道:“杨大人真是个好人,这都是第二次帮娘子了。”
而且他从来不借此邀功,也不会对娘子说什么轻浮之语,更显得珍贵。
于盈盈也这样想,不过不管是杨璋还是萧宁渊,都是她不敢沾染的大人物,都离得远远的最好。
寒松驾着车,主仆三人离开灞水跑马场,刚启程不久,就与一辆华盖马车擦肩而过,风掀起车帘,对面车厢中的华服女子,脸色阴翳地看了过来。
于盈盈并没有注意到,她与芙蓉正说着话,清浅笑脸已落入旁人眼中。
苏念柔重重甩下车帘,问身旁丫鬟,“方才跟王爷说话的,就是那女子?”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念柔冷哼了一声,“叫人去查,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我面前勾引王爷。”
她总感觉那女子侧脸有些眼熟,不过却记不太清到底像谁,总之,一看就是个狐媚子!
她就说为何姐夫对她不冷不热的,原来是外面有小妖精勾搭上了他,这可绝对不行,父亲都说了,最好是她能嫁给姐夫做继王妃,这样于家族有利。
而她也真正仰慕着文武双全、俊朗非凡的晋王姐夫。
所以,若有些不长眼的要挡她的路,她自然要给她一点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