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看向于盈盈,得到应允,都兴高采烈地过去了。
于平给儿女们都发了压岁钱,笑呵呵地招呼孩子们吃菜,“今年盈姐儿回家,澄哥儿年终在书院中拿了头筹,袅姐儿学习技艺也勤勤恳恳,咱们一家将来定是喜事连连啊!”
于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是场小试,爹说这个做什么?”
于盈盈笑道:“虽是小试,也能看出澄哥儿读书是用了心的,当然值得庆贺。”
得了长姐的夸奖,于澄红了脸。
于盈盈把妹妹于袅袅搂进怀里,又道:“袅姐儿今年也长大了,绣的帕子十分受欢迎,师傅夸你学什么都学的又快又好,袅姐儿越来越懂事了。”
于袅袅这一年多以来稳重了许多,但听到这话。还是害羞地钻进长姐怀里。
谢夫人给于盈盈夹菜,“要说谁最辛苦,必须是盈盈你,今年多亏你把节礼采买好,省了娘许多功夫。”
于平抚着胡须,点头附和。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正好,忽然间,丰伯来报,说是谢邈和忠叔过来了。
惊讶之后,于平一拍脑门,“遭了,怎把三郎给忘了?”
他忙让丰伯请谢邈进来。
谢夫人:“我记着呢,不过酉时去叫三郎,他不在家,兴许是刚回来。”
果然,谢邈进来时风尘仆仆的模样,肩头还沾着雪,忠叔在门外抖落着伞上的积雪,谢夫人见状,忙叫二人进来烤火。
“怎的不穿厚一点,这天儿冷得很,莫着了风寒。”于平找了巾子给他们。
谢邈擦着头脸,先用余光看了一眼于盈盈,才答话,“户部临时有几分公文,我便多待了片刻,大好日子,来讨姨夫姨母一杯酒喝。”
于盈盈低垂着头,穿着一件橘色短袄,襟上缝了一圈短白绒毛,像只白白软软的兔子。
于平心疼道:“你呀,圣上早说放假了,哪里来的什么公文,不过是欺负你年轻老实罢了。”
谢邈低头苦涩一笑,“姨父,我没有根基,又是新人,多做些也是应该的。”
于平和谢夫人更是心疼,明明姓谢,却半分靠不了家族,瞧这天寒地冻的,穿件夹衣就出门,定是手中拮据买不起大氅。
二人又对他好一番嘘寒问暖,直把谢邈感动得两眼含泪,感激不已。
忠叔看着自家郎君熟练地在于家人面前扮可怜,不忍直视地转过脸去看于盈盈。
见于盈盈也是一脸怜悯,忠叔嘴角抽抽,暗道郎君真是料事如神,一早就猜准了娘子会心软。
因为是一家人吃饭,又是除夕夜,什么寡妇外男的,都可以暂时不计较,于平在他和于澄中间,给谢邈加了个座位,邀他一起吃饭。
忠叔则被丰伯带着去了厢房,谢邈把自己带来的酒斟上,端起酒杯起身,敬于平和谢夫人,“小侄多年承蒙姨夫姨母关照,视若亲子,无以为报,他日衔环结草,莫不敢忘。”
于平忙道:“三郎客气了,你月俸不多,还常想着我家,澄哥儿得了你的指点,学业大有精进,该我夫妇二人敬你才是。”
三人一饮而尽。
谢邈又鼓励了于澄几句,于澄如今十分景仰这个读书厉害的表哥,激动地点头。
于袅袅平日得了谢邈许多零嘴,也喜爱他,她人小不能饮酒,用刚学的礼仪,规规矩矩地敬了谢邈一杯果子露,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轮到于盈盈,谢邈的目光都有些迷离,举起酒杯,竟差点将酒给洒了,于平笑他酒量差,换了果子露给他。
谢邈道了句谢,举着与她杯中一样的果子露,微扬唇角,“盈妹,今年你归家,我也替姨夫姨母高兴,岁启新元,愿你喜乐常伴,诸事胜意。”
于盈盈起身,与他遥遥相祝,侧过身子饮下杯中饮子。
趁着仰头的功夫,谢邈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于盈盈,她娇艳欲滴的容颜在灯下简直摄人心魄,红唇轻轻印在杯沿,教他宛若化成杯中之物,浑身酥软,难以掬起。
于澄本是无意抬头,却恰好看到谢邈深邃的目光,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