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急什么,搞到手了,随你们想上几次。这娘儿们是个寡妇,肯定会伺候男人。”
毛家三兄弟是崇文坊出了门的泼皮无赖,小偷小摸干过不少,又狡猾得很,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
于盈盈并没有察觉被人跟踪,不过寒松很警觉,入夜之后,他便觉得不对,但他若离开,万一是调虎离山怎么办?故而寒松紧紧护卫着于盈盈,紧紧握着腰间的短剑。
灯市最热闹的莫过于一年一度的灯王比赛,就在崇文坊的广场中央,几家灯社摆出最出彩的一盏灯,供百姓观赏,初八日,会决出最好的一盏为“灯王”。正月十五,达官贵人便会哄抢灯王,摆在家中当做以示吉祥。
最好的观赏角度,是在广场旁边的明德楼,但初二至初八日,酒楼一座难求,二楼通常都被贵人预订完,普通百姓,只有挤在人群中看个热闹。
于盈盈自然就属于凑热闹的这一类,于澄跑得快,当听到广场那边响起锣鼓声,立马就跑过去占位置,于盈盈带着于袅袅过去时,就被他拉进了人群中心。
“阿姐,这些灯真美啊……”于袅袅惊叹道。
能作为灯王候选的,自然都不是凡品,有的造型独特如一幢阁楼,有的材料奇特宛若鲛纱,更有那绘画栩栩如生,若马良再世的……
于盈盈姐弟三人看得入了迷,寒松却没心思看灯,不住地往人群中张望,看谁都像歹人。
明德楼二楼,萧宁渊推开窗透气,一眼就看见了于盈盈。
苏念柔带着一身浓重的脂粉香凑过来,顺着萧宁渊的目光,也看见了人群中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萧宁渊看着她,脸上竟然扬起了笑容!
“姐夫,我方才做的行酒令,你还没说好不好呢?”苏念柔声音绵软,试图将萧宁渊的神魂唤回来。
萧宁渊哪里还听得见她在说什么,于盈盈今日没带帷幔,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她乌蓬蓬的一头青丝衬着素白小脸,似是惊讶,微微张着嘴,除了清艳,还多了几分稚气,就是一幅活灵活现的仕女图。
他当即转身,就想奔下去陪她赏灯,却被苏念柔给拉住了。
“姐夫,这么多人在,你要去哪儿?”
萧宁渊顿时清醒了。
姐姐肃宁公主也不赞成地看着他,“宁渊,你冒冒失失的做什么,快坐下来。”
萧宁渊看了一眼长姐,心中犹豫,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坐回席间。
苏念柔勾起一抹笑,走到窗边,顺手掩上窗。
一个寡妇,今晚之后,就让你再不敢出现在王爷面前。
暗处,毛家三兄弟已做好了准备,毛大身手最敏捷,他买了最好的蒙汗药,抹在帕子上,有两个兄弟掩护,等会儿散场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能把人拐走。
雇主只说让他们毁了她的名声,最好闹得人尽皆知,毛大已经决定,等三个人玩够了之后,就把她扔在土地庙旁边,上香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大哥,她旁边那个小子似乎会点功夫,要不然……”
毛二是三人里面最胆小的,混进人群里,眼看的离于盈盈越来越近,他反倒有些不敢了。
毛三嗤笑了一声,“二哥,你胆儿也忒小了,一个小娃娃,毛都没长齐,怕他干什么?”
他跟毛大交换一个眼神,由他去打头阵,他跑得快,不容易被捉住,引来那小厮,后面的事就简单了。
三个人站在离于盈盈不远不近的地方,等舞狮一结束,人群四散,毛三便挤过去,趁乱撞了一下于澄,摸走了他的荷包。
寒松第一个反应过来,拔腿就去追。
毛大毛二顺势快步走过来,正要对于盈盈实施计划,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压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二位仁兄,让我好找,不是说好去喝酒的吗?”
毛大毛二一回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顿时恼了。
毛大骂道:“你他娘谁啊,滚远点!”
明镜哼了一声,“不认得我了?那也没关系,跟我回去,好好招待你们。”
毛大毛二顿觉不妙,想要挣脱,但明镜自小跟着老国公习武,这俩三脚猫功夫岂是他的对手,若不是郎君嘱咐不要闹出太大动静,他早把这两人痛扁一顿。
“走吧。”明镜轻轻松松钳住二人,另一边,寒松也飞快地拿回荷包,看于盈盈安然无事站在一旁,才松了口气。
他不禁懊恼,刚才怎么就不受控制地跑出去了?该好好守在娘子身边才是。
于盈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毛大毛二还没靠近她就被抓走了,她一扭头,倒是看见人群中杨璋的身影一闪而过。
杨大人也会喜欢这等热闹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