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璋不想同这个莽夫多说,起身道:“王爷,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你若给旁人带来危险,我想她对你只会更加拒之千里。”
“杨二!”
萧宁渊愤愤起身,杨璋却已大步离去。
这杨二说话就是这样,轻飘飘就戳中痛处,萧宁渊脸黑如墨,唤来随从吩咐道:“去查,是不是苏念柔干的。”
杨二话虽不中听,但有一句话是对的,若是给于盈盈招来杀身之祸,他倒成了罪人了。
“去送些上好的补品给于娘子,记住,动作要轻。”萧宁渊继续吩咐。
随从领命而去,路上却在想,头一件事好办,但第二件事嘛……
要怎么才算轻呢?
他挠头苦想。
第二天,于盈盈在屋里绣花,丰伯忽然跑进来,大惊小怪地说,“娘子,我方才遇见一个怪人!”
他把手上的一个包袱摊开,脸色复杂道:“方才小黄在门口玩,来了个人,一把把小黄给抢走了,扔下了这包袱。”
包袱里装着十几根人参、鹿茸等上好的补品,而小黄是她家老狗下的小崽,那人是有些奇怪,用这么一大包值钱的药材,换一只狗。
于盈盈也没明白其中的道理,丰伯等了一会儿不见那人回来,这药材也不敢用,只能暂时先放在库房里。
而萧宁渊则是看着随从抱着的小黄狗傻了眼。
“本王让你去送药,你从哪儿弄回来这傻东西?”
可不是傻吗?两个小眼睛绿豆似的,还留着口水,看着还是个幼崽,吃得都快成猪了。
随从呵呵笑,“王爷不是说动作要轻吗?我拿药材跟于娘子家的狗做了交换。”
……
萧宁渊沉默了。
他嫌弃地看着那哼唧的小黄狗,半晌之后,伸手摸了下狗头。
于盈盈真是心善,一只丑狗也养的这么肥。
“行了,既然抱都抱来了,就养在府中吧。”
小黄狗还不知自己马上就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抽动着鼻子,舔了一口萧宁渊的手指。
萧宁渊从小就不喜欢猫狗,太缠人了,但这只黄狗,看久了还挺顺眼。
“你以后就叫小盈。”萧宁渊继续摸着狗头。
随从抽了抽嘴角,提醒道:“这是不是冒犯了于娘子的名讳……”
萧宁渊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我对她的心,以后看见小盈,就会想起她。”
随从真想说这还是条公狗,这名字于娘子听了真能高兴吗?
算了,主子的心思你别猜。
“查清楚了?”萧宁渊把狗摸得睡着了,自取了帕子擦手,随口问道。
随从点头,“是,碧玉一口认定是她所为,不过奴才查到,苏二小姐要挟着她的爹娘,因是借此逼她顶罪。”
萧宁渊没接话,心里却琢磨起来。
他不喜欢苏念柔,甚至有些厌恶,但这件事,要不要追究下去。
杨璋难道查不出这些?可他把这事丢给自己,是在试探什么?
萧宁渊不由想多了。
杨璋跟太子交好,是不是察觉了他的野心,想借此来试探,他是否会包庇苏念柔?
萧宁渊越想越觉得不对,杨璋难道不敢跟苏家叫板?他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不过苏念柔也的确应该受教训。
萧宁渊斟酌了一番,他刚好可以借此表态,此时跟苏家划清界限,说不定能降低父皇和太子的戒心。
于是,他唤来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
翌日,苏念柔破天荒地收到了萧宁渊的邀请,打扮的光鲜亮丽,去曲水池赴宴。
却在宴会上,被萧宁渊含沙射影地讽刺了一番,席间的侍女还不小心将滚茶浇到她腿上,苏念柔被烫得吱哇乱叫,里里外外丢尽了面子。
回到家,苏念柔就大哭一场。
萧宁渊被苏首辅狠狠弹劾,说他恣意妄为,侮辱女子,萧宁渊挨了好一通骂,又被禁足一月。
杨璋在朝堂上冷眼旁观,萧宁渊受罚却并不失落,趾高气昂的模样,让苏首辅恨不得能把手中的玉笏直接扔到他脸上。
萧宁渊当真对于盈盈如此深爱?
杨璋不动声色,心里却觉得不对。
苏念柔的事,于盈盈是半个月之后才听说的,于平官职低,也不喜欢打听朝中官员的八卦,还是谢夫人不经意提说到的。
“听说那晋王爷得罪了苏首辅,被禁足了。”谢夫人主要是想说这事,萧宁渊对于盈盈多有纠缠,要她说,禁足该多禁一段时日,最好是关个三年五年的,免得他出来骚扰良家女子。
于盈盈也松了口气。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隔了半月,萧宁渊解禁之后,又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