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芙蓉这大大咧咧的人,也看出寒松的不对劲,没有再调侃他。
这一天,寒松做什么都心事重重,帮苏伯劈柴,差点斧头脱手,把苏伯吓得不轻。
于盈盈将寒松叫到跟前,询问道:“寒松,是今日之事,让你烦心了?”
寒松既摇头又点头,让于盈盈感到困惑。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于盈盈面前,失落地垂着头。
良久的沉默,寒松心里绷紧了弦,于盈盈却不明就里。
半晌,寒松似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喑哑道:“娘子,能让我单独同你说几句话吗?”
芙蓉皱着眉看着他。
于盈盈叹了口气答应了,让芙蓉去外面等候。
寒松鼓足勇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恳求道:“娘子,寒松十岁时被你救下,当时就发誓,这一辈子誓死追随你,所以,能不能不要让我走?”
于盈盈连忙扶他起来,惊讶道:“突然说这些话做什么?我怎么会赶你走。”
寒松不肯起来,固执道:“娘子,我的意思是,寒松宁愿终身不成家,始终陪伴娘子左右。不论娘子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于盈盈睁圆了眼,“为什么?你不想成家?是因为今天的事吗?这只是个意外……”
寒松摇头,“不,不是因为她,我早就想告诉娘子,寒松不需要妻子,不需要孩子,只需要娘子。即使娘子有一天不再需要我,也请允许我能远远守护娘子。”
他脸色从未如此严肃,于盈盈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她缓缓站直了,脸色复杂,心中惊涛骇浪。
她不傻,知道寒松是什么意思。
不需要妻儿,只需要她。
可是,寒松为什么会喜欢她……
于盈盈试图说服他,“寒松,你来我身边之后,就没有接触过别的娘子,你对我其实是感激,我明白,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这么些年,你陪在我身边,保护我,陪伴我,你其实早已不差我什么,你应该先是自己……”
她有些语无伦次,拒绝寒松和拒绝表哥,完全是两种感觉,寒松陪伴她太久,和芙蓉一样,是她的亲人,她不想伤害他。
寒松眸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他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只是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不甘心和隐秘的憧憬,让他忍不住将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他痛苦地闭上眼,摇头道:“娘子,我知道我自己的心,是我混蛋,有了不轨之心,你罚我吧!”
于盈盈也不比他好受,她颤抖着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伤人的话。
只是道:“寒松,你这两日先自己冷静冷静,等你想开了再说。”
寒松沉默不语,从地上缓慢地爬起来,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芙蓉喊了他几声,他像丢了魂似的从她身边路过了。
进屋一看,娘子也失魂落魄的。
芙蓉不解地问,“娘子,寒松说什么了?”
于盈盈摇了摇头,这是寒松的秘密,他不会愿意被别人知道。
芙蓉撅了撅嘴,什么嘛,三个人怎么把她撇出去了。
翌日寒松没有出现在于盈盈身边,旁人问起,于盈盈只说他身体不适,安排他去修养。
苏伯还一脸愧疚,“肯定是昨日帮我劈柴累着了。”
谢邈但笑不语,就寒松那蛮牛似的身板,还身子不适?定是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呢?
谢邈瞥一眼于盈盈黯淡的神色,心里有了猜测。
恐怕寒松是跟盈妹袒露了心事,被她拒绝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谢邈脸上神色淡淡,心里却在耻笑,一个莽夫,什么都不懂,就凭着跟盈妹的那点情谊,还敢跟他争风吃醋?
连徐清霁都比不上的废物!
又一个碍眼的钉子被拔走,谢邈心里就像吃了仙丹似的畅快。
他由衷笑道:“山中清冷,盈妹也要注意身子。”
于盈盈勉强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