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盈盈微微笑着,心里却很纠结。
就这样放过严氏,她心中不甘,可是徐成如果对爹做些什么,她又承受不起,难道……只能如此了吗?
晋王府,萧宁渊懒懒靠在榻上,“最近她在忙什么?”
随从低声答了,萧宁渊骤然坐起来,愤怒道:“什么?她中毒了?”
随从恭敬道:“属下看见杨大人府里的白芷多次出入于家,他们丢的药渣里,有解毒的药材。”
萧宁渊浓眉紧蹙,“谁下的?”
随从有些为难,“这……属下没查到,不过杨大人应该知道。”
“又是杨璋?”萧宁渊不悦,“杨家就这么放任他?整日多管闲事。”
自从看出杨璋的心思后,萧宁渊对他是越发看不惯,这人天生就是克他的,世上那么多女人,他偏偏看中于盈盈。
明明是他先来的!
萧宁渊略一思忖,于盈盈就没几个仇人,要么是苏念柔,要么是严氏,他让人去查这两人,不多时,就听说严氏离京养病去了,苏念柔倒是一直在家。
那看来是严氏了。
萧宁渊脸色沉沉,“敢给本王的女人下毒,严氏不要命了?离开京城就可以了?去,她喜欢下毒,就让她尝尝毒药的滋味。”
随从领命而去,萧宁渊想到于盈盈,跳下榻就想去找她,但转头又止住了。
不行,特殊时刻,不能冲动。
半月前,太子在东宫临幸妃妾时突然惊厥,至今未醒,圣上惊忧不定。他们几个王爷,心里都激动万分,却不敢有动作,都乖巧地缩在府里,为太子“祈福”。
崔贵妃传来的消息,道太子凶多吉少,让他一定要早做准备。
萧宁渊每日就是吃斋念佛,其实心里在咒太子早点死。
所以这个关头,千万不能出什么风头,他那几个兄弟,可都不是好人,太子倒了,更是得斗得跟乌鸡眼似的。
他越稳得住,越有可能是最后的赢家。
“把库房里那几支人参给她送去。”萧宁渊人不能去,却还是不想落于人后。
*
国公府,杨璋已经做好准备,帮于盈盈准备诉状,但忽然传来消息,说严氏离京了。
与此同时,于盈盈也说,徐家可能知晓了真相。
杨璋知道,以徐成老奸巨猾的性子,他一定做好了脱身的准备,严氏很有可能会死在路上,以免玷污他徐家的清名。
就是可惜,于盈盈白受委屈。
“徐成就想这么算了?”杨璋脸色冷淡,“把灵净的供词秘密交给他,让他看着办。”
徐家想全身而退,没有这个道理。
送走严氏之后,徐成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减少,这一日,吴管事惴惴不安地送上一封信,他终于有一种铡刀落到头上的感觉。
信没有署名,不知是谁送的,徐成拆开一看,里面清晰地陈述着灵净和严氏做的荒唐事。
徐成出了一身冷汗,他已经处置了严氏,但这背后之人还是不愿放过他,所以,是觉得他处置的不妥当吗?
难道是不满他对于家的态度?
徐成左思右想,觉得应该就是如此,于盈盈这个贱妇,不知道在哪儿又勾搭上什么大人物帮她撑腰。
徐成怒火中烧,但最近圣上因为太子病重而心情不佳,要是这事被揭穿,徐家恐怕不能善了。
罢了,就当是他倒霉。
几日之后,于平便忽然升了官。
他原是六品主事,这下升了一级,成了正五品的清吏司郎中。
尽管只是一个郎中,但于平已经许多年不曾升迁过,他为人老实,做事虽然勤恳,但不善于奉承,比他年轻的都升迁了,他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夫人格外高兴,整治了一桌子好菜,给于平庆祝,碰上于平休沐,干脆让于澄和于袅袅都在家休息,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
于平不太好意思地道:“都是运气好,是我们原来的李郎中生病了,要回老家疗养,我才补上了这个缺。”
于盈盈笑道:“那也是爹多年办差可靠,才被看在眼里,总归是一件好事。”
谢夫人也笑,“盈盈说的对,老爷你向来最是勤勉,这是你应得的。”
于澄和于袅袅年纪小,还不能喝酒,举起茶杯也像模像样地说了几句吉利话。
正要开饭时,于平道:“忘了叫三郎来了,忘了同你们说,这次三郎也升官了,接的就是我原来的位置。”
谢夫人惊讶道:“连升两级?这可是三郎的大喜事!”
谢邈原来是八品照磨,如今升任六品主事,跟于平不一样,谢邈这是凭功绩升上去的,过去一年里,他展现出了不俗的才能,户部的长官很欣赏他。
所以,当于平的主事位置空出来后,众多候选人中,谢邈脱颖而出,被破格提拔。
于平道:“这是三郎的大喜事,他今日跟几个同僚去喝酒了,等过几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