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整整七道雷劫降下,天边雷云散开,金光洒下,娇娇已然升至筑基中期,而向鸣昭最后舒缓了遍体内灵力,感受到魂力的稳固充盈,深黄色灵力浅淡逸出——灵犀境大圆满。
和容文此刻的飞云大圆满差了足足三个境界。
够用了。
向鸣昭眸中一片沉静,悍然飞进身体内,下一秒,手中圆棍裹着明黄色灵力直袭而出,直直撞上腾空飞来的飞云之力!
“我当多厉害,不过灵犀。”容文咬牙大笑,心中却不自觉后悔——早知她只是灵犀,刚才就应该和容裕安联手,暗中杀了她!好过在她面前伏低做小,还让容裕安耻辱的发了天道誓。
说不定就是因为刚才的闹剧,才让魔修注意到了容裕安,然后下了杀手。
虽然到现在容文也想不通,魔修杀人从来为修行,何苦找一个天赋与灵力都极低、纯靠家中有钱用无数灵石堆上去的容裕安?
幸好自己抢在容裕安被吸成干尸之前发现了异样,但没想到,依然被那小白脸发现了是魔修所为......
容文强命自己不再深想,一步踏出便没有回头路,为了家中妻儿,今日这盆脏水他务必泼出去。想到此他低喝一声,红色灵力带着冰寒之气再度奔来,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向鸣昭皱眉,圆棍在她手中快速飞舞,棍身残影如漫天飞花,紧密包裹住飞来灵力。灵力冲击过大,向鸣昭此时境界不敌,便没有硬面直冲。棍身覆着明黄绕着圆润的冰灵力旋绕数圈,明黄不断缠绕其上,随后在又一次旋绕中猝然向下,顺势卸掉灵力的汹涌之势。然后迅速一挑,一推,掌心金光爆射,细密气流包着冰寒灵力,竟是沿着原路迅疾返回,转眼就到了容文眼前!
容文措手不及,惊慌下侧身想避,依然被灵力砸中一半身子,一瞬间透彻骨髓的寒冷蔓遍全身,半边身子结满厚厚冰霜。容文为冰灵根,本不会畏惧自己的本源冰力,他运转灵力想化开冰寒之气,却发现冰霜之外一层淡淡黄色之光笼罩着,淡薄却强硬的阻止着他的灵力施展。
“够你好好冷静冷静动动脑子了吗?”向鸣昭收起圆棍,皱眉走向容文:“我知你心悲痛,但也应找准仇人。你我无仇,何必...”话未说完,却见容文狠狠一笑,向鸣昭眉间一跳,迅速撤身,却依然慢了半拍,容文竟以燃烧元丹为代价,不管不顾的冲开灵力桎梏,破釜沉舟的袭向向鸣昭!
冰寒之力蔓上指尖的一刹那,长剑的破空声从身后袭来。前后夹击,舍重就轻,向鸣昭用胳膊硬生生扛了一击,避开冰灵顺着长剑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血花迸溅。向鸣昭咬牙用圆棍重重一劈,身后之人痛呼一声,长剑落地,数张符纸紧随其后席卷而来,身后之人的手掌一瞬间乌黑,捂着手痛苦的伏倒在地。
江献皱眉急至,伸手想要查看向鸣昭的伤,被她轻轻推开。“无碍。”她摇头,目光重看向已至癫狂的容文。汇灵符的效果已快消失,元丹爆裂的代价正在显现,在场众人皆知,不过一炷香,他就会元丹尽毁,身爆而亡。
他不甘心的看着自己筋脉寸寸裂开的身体,又看向向鸣昭身后倒地的青年,怨毒挑衅:“我容家力小势微,技不如人,我认。但你敢杀他吗?他身后是云曜宗,中州剑修第一的云曜宗!”
云曜宗?
向鸣昭皱眉,宗内何时出了这等不分善恶仗剑欺人的弟子,宗门训言是白背的吗!
印天湛在她身后大声嘶吼:“容叔,何苦与她说那么多。有本事就来杀我,我在赤明云曜等她!”
真是宗门不幸。
向鸣昭不再看他,目光沉静看向容文:“魔修黑气现,你明知不是我,何必。”
“何必,何必...我有的选吗?”容文大笑,瞳孔通红:“二公子已死,我也没有什么回去的必要。没什么好说的,不死不休。”
“何必。”向鸣昭神情未起一丝波澜,她看着身体肌肤已经裂开细纹的容文,心知半柱香内,他必死无疑。但她依然举起了手中棍。
“我不喜欢欠别人,也不喜欢别人欠我。”她眉眼平静,棍身悬于身前:“黄泉路上,和你的二公子作伴吧。”
话音刚落,棍身猛的冲向前,直直飞向容文的天灵,没有一丝停顿的穿入又穿出,血花随着直贯而出的棍身倾洒一地。容文睁大眼,不敢置信的盯向向鸣昭,身体摇晃着,“砰”的倒地,溅起一片血色尘埃。
向鸣昭扬头,风吹起她额前发丝,露出她清晰的眉眼。她看着街旁或惊讶或忌惮的眼神,声音朗朗,字字清晰:“杀容文者,我,姜愿。”
“诸位,记住我的脸。日后若狭路相逢,你尽可出手,但我手中剑,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