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鸣昭淡淡嗤笑:“他们没告诉你?也是,实力太弱,说了也是拖后腿。”
“你胡说,我才不弱!”徐斐咬牙,面色铁青:“我符剑双修,剑招已至灵犀,他们俩...”说着他忽然警觉的闭上嘴,警惕的看向向鸣昭。
还挺警觉。
向鸣昭轻嗤一声,树枝在她手里随意的转了一圈,尖端指向徐斐:“出招吧。”
繁复剑影闪烁,青绿色长剑认出了熟悉的气息,不安的发出长鸣,被徐斐强硬压下。“雨夜落花”再次使出,剑招虚实如百花盛放,追逐着刺向向鸣昭。
“实在丢人。”向鸣昭摇头,同样的纷繁剑招使出,一模一样的招式动作,却好似瞬间卷起一阵清风。
剑尖冰寒如滂沱雨夜,簌簌风声中大朵大朵花瓣被雨打落,随清风旋于半空。转瞬之间,无数花瓣携着无数剑气,紧紧环绕着袭向徐斐!
“噗——”徐斐根本躲闪不过,剑气加身,他素白衣衫被层层割裂,转瞬间就洇出浓浓血色。
徐斐咽下口中血腥,有些绝望的闭眼。
数年相交,他知这并不是向鸣昭常用的剑招。她不喜繁复,少用轻剑,最爱气势磅礴的有力重剑。而他自己因自幼学符,体能上不占优,是以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轻剑之上。
“雨夜落花”一招,是他苦修数年最擅使出的一招。
依然比不过。
连这一招都比不过。
他早知道...他和向鸣昭之间有如天堑。
所以她必须死!
徐斐睁眼,身体绷直,全身灵力飞速运转,低喝一声,不折剑眼看就要再次挥出,他却忽然身体一僵,怔愣低头看向自己心口——一根毫无灵气的、还带着嫩叶和短刺的普通树枝,稳稳的插在他的心口。
“好歹在我身边跟了几年,怎么什么都没学会,竟连一招都撑不过。”向鸣昭嫌弃摇头。一手将树枝又往前进了一分,另一只手隔空一抹灵力弹向徐斐手腕:“不折剑最重气节,别脏了我们宗门的剑。”
“当啷”一声,不折剑落地,随即缓缓向向鸣昭飘来。淡淡灵力从向鸣昭掌中飞向剑身,全然包裹缓缓浸润,将剑身污浊一一拭净。而徐斐痛苦睁大眼:“我的剑,那是我的剑!”
“你还不配。”向鸣昭猛地扬手将树枝抽出,血花飞溅间,她淡淡转身:“看在往日相交情面,我留你一命,莫要再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空谷幽荡,她张狂身影随着长风消失于洞口。徐斐趴在地上,手掌死死按住胸口,眼睛盯住洞口处那块安静无声的镇山木,张口无声大笑——
天不杀我,天不杀我!
只要有了镇山木,龙渊剑就已是囊中之物。等我取到龙渊剑,向鸣昭——徐斐狠狠攥起手掌,眼中滔天之怨——
今日之辱,必百倍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