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你在这里，我怕你背后下黑手。”雀霄盯着妖蛇，身体已呈进攻姿态，毫不留情赶周鹏锦走。

“我哪有那么无耻！”周鹏锦涨红了脸，但妖蛇的威压实在太大，他犹豫几秒，从乾坤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扔给向鸣昭：“你刚救了我，知恩不报不是我皇室风格，这个给你，你...尽量活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等他转过空谷拐角，走上树荫小道，身后威压逐渐降低之后，他咬唇停下脚步。纠结两三秒，他叹一口气，躲在一颗树后不动了：

“算了，等一等吧，万一他俩死了，总得有个收尸的。”

***

空谷入口，两人一蛇还在对峙，蛇尾缓缓摆动着，向鸣昭捏了捏周鹏锦扔过来的东西，是一根莹白色羽毛，她将它揣进怀里，眼睛盯向蛇妖：“你离它远点，用雷电攻它眼睛吸引注意，我去蛇尾夺固魂珠。”

“可以。”雀霄点头，他雷击与风力都适合远攻，且能尽可能保障自己安危。而向鸣昭近身之战，蛇尾相对安全。这一安排的确是目前两人搭配的最佳方式。

雀霄身形一动，掌心立刻凝起雷电之光，忽然被向鸣昭扬声叫停：“等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可以跟它交流一下？友好沟通不暴力？”

雀霄沉默，随后后撤一大步让出舞台：“你行你来。”

...向鸣昭张开嘴，看着妖蛇缓缓蜿蜒的身体和雀霄斩钉截铁的后退，又默默闭上了嘴：“那就上吧。”

毕竟她记得，雀霄的父亲，现任妖皇，真身就是一条黑色巨蟒。她以为雀霄和它多少能有些共同语言和同类情谊。

雀霄同样在心里叹息。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硬打。可惜，万年以前的灵墟中存活的妖兽，在它眼里自己大概只是食物，绝对不会有一点同族之情。

说动就动，话音刚落的一秒向鸣昭如风一般蹿了出去，身影在空谷中划出一道红光，而雀霄则飞身向上，手中早已凝好的雷电之力毫不犹豫朝蛇妖眼睛打去。

一瞬间风声大作，雷电携风噼啪迅猛，蛇妖蛇头微摆，轻而易举就避开了雷电之力，却没想到在雷电光球飞至它眼前的一刻，一团更小的雷力球在其中猛然炸开，尽管妖蛇已经避开，余波依然冲击到它的眼睛，紫色雷电中瞬间侵染上淡淡血色。

妖蛇身子瞬间剧烈扭动，蛇身高抬，蛇信吞吐更加剧烈，闪电般朝雀霄飞去，被本就没敢靠近的雀霄险险避开。此时向鸣昭已经飞至蛇妖尾部，五颗月白莹润的固魂珠平和的散发着致命吸引力，被蛇尾紧紧裹缠着。蛇身极粗，仅蛇尾平摊着的宽度就几乎要和向鸣昭的身高齐平，向鸣昭凝神，飞身向前时猛然出剑！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声无息如黑夜一般的弧光迅猛划过，随后重重插在蛇尾鳞甲上！破开坚硬鳞甲，剑入血肉的咯吱声中，蛇尾疼的猛烈摆动！

“小心，它朝你去了！”雀霄停在空谷外上空，焦急的朝向鸣昭大喊：“拿到就快跑，它真的出不来！”

这是刚才向鸣昭就有所疑惑的，她发现在空谷内时妖蛇追着她们三个，但当她们仨都跑到空谷外时，妖蛇只是盯着她们予以压迫，却没有实际动作。

“我也想！”向鸣昭刚伸手想要去拿因蛇尾剧痛猛烈甩动而掉在地上的固魂珠，就发现蛇尾甩动中已经朝着自己大力甩来，而攻击不了雀霄的蛇头也调转目标，吞吐着蛇信迅速朝向鸣昭飞来。前后夹击，向鸣昭应接不暇，只能被迫先放弃固魂珠，绕着空谷开始跑，无比崩溃：“它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不仅快，还凶。”雀萧念叨着又冲进空谷，一连串的闪电被他打在蛇妖左右，激起一阵飞扬尘土，意图遮挡蛇妖视线。黄土飞扬间，雀霄正伸头想要努力看清前面局势，忽然感觉一阵腥寒逼近，他迅速转身要逃，刚飞出一秒，弥漫黄沙中骤然飞出一条粗壮蛇身，带着森寒鳞片，迅速缠上雀霄后紧紧裹住。

“姜愿！姜愿！！”雀霄喊的撕心裂肺，手中雷电之力不停汇集，可在蛇身越来越紧的缠绕下，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绞成肉泥，呼吸越来越稀薄，叫声也越来越低，就在他即将绝望之时，一阵他寻找多年的温暖平和的气息忽然逼近。

“固魂珠。”雀霄喃喃，他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声音，眼睁睁看着向鸣昭手握着一颗固魂珠冲过来，她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愤怒妖蛇，蛇口大张，随时准备把向鸣昭吞吃入腹。

“小心。”雀霄声音嘶哑，一边觉得此刻向鸣昭若要救自己会太过危险，一方面看着向鸣昭冲过来时又忍不住升起希望。他在心里迷迷糊糊的想，她会来吗？她不会把自己丢下吧。

想法刚形成，正忐忑不安时，就见向鸣昭如一阵无情秋风，在他眼前迅速靠近又远离，只一个眨眼，她甚至就已经快飞至空谷入口！

果然。

雀霄神色苍白嘲讽，人类果然都一样，阴险狡诈，自私无情。她甚至只拿了一颗固魂珠，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她一起出去！

蛇身越来越紧，窒息的感觉雀霄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大哥二哥，他缓缓闭上眼，心里默默对远在族中的父亲说了句对不起，同样的丧子之痛他要经历第三遍，是他不该不听话，不该偷跑出家，跑到人修的地盘，若是成了鬼，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姜..

还没想完，忽觉一股强风袭来，随即蛇身剧烈扭动，自己身上的禁锢却一下子松掉许多，久违的空气涌入丹田，与之而来的是后知后觉闻到的血腥味。

雀霄猛的睁眼，就见眼前蛇身上狠狠插着自己的那把玄剑，而剑旁边，一身红衣的向鸣昭气喘吁吁，头发凌乱，身上衣服裂开道道裂痕，看着自己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她身后是大片大片的黑暗，头顶是阴森诡异的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