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四年前魔修大战时的龙渊剑主吗?”封岭继续。
“当然,您不是一直在我面前夸她吗?可惜一个月前骤发心疾去世了。”雀霄有些怜悯的叹了口气。
“哦,去世了。”封岭点点头,面色更加和缓:“那你认识血松木吗?”
“父皇您今天好奇怪。”雀霄疑惑眨眼:“我屋里那棵半人高的红松不就是您亲自用血松木给我做的吗?”
很好,都认识,都知道。
封岭点点头,随即在雀霄惊恐的眼神中,一团烈火“吼”的一声从嘴里吐出:“都认识,都知道,你好意思说你都认识!”
“小眼昏花!少眼昏花!目不识珠!”
骂够了的妖皇哼的一声,光影消失在树林中。唯留可怜的妖三皇子,在父皇特有的烈火关爱下,结结实实烧成了一只疑惑的焦孔雀。
*
“妖皇认出来了。”
向鸣昭坐在悬山顶端,看着自己怀里莫名多出的三片褐黄色树叶,眼神微凝。
“枯色叶,又名掩形叶。”向鸣昭抬起手中树叶,其上黑蛇般的妖力还在蜿蜒流转。在日光照射下树叶逐渐由褐黄色变得透明,而当向鸣昭将手放到草地上时,树叶又随之变成同色的鲜绿:“这是妖族特有的隐藏气息的灵叶,封皇加上了他自身的灵力。”
“纵使叩天,亦不可察。”
向鸣昭心情有些复杂,最开始来悬山的本意只是为了灵奚草以破困境阵,没成想摘一送一,封岭竟然解决了她们最大的难题——掩藏气息。
血松木的确珍贵无比,千金难寻,然而这都是对普通修士来说。若到了江世流这种叩天之境的阵法师眼前,一眼即可辨。同样的亦有易容符,再如何改变身形气息,也逃不过叩天境的轻轻一眼,所以江照月的身份进云曜也很难办。
而如今有了封岭亲自以灵力加持的枯色叶,向鸣昭就再不怕会被人识出血松木之身,江照月也能放心用易容符改变容貌。
“时辰到了。”江献掏出怀中一直浸润在灵奚草枝液中的方形阵石,阵石外已覆上浅浅草绿色,如一层薄薄青苔,触之生凉。几道凌乱缝隙蜿蜒于阵石上,爬出叶状纹路,透过日光向里看,深蓝色星光流转其中,散发着让人神识焕然清新的浓郁灵力。
江献将同样的七块阵石罗列于地上,交叉横竖成行,连成一道星象模样。向鸣昭刚刚踏入一只脚,就觉浑身经脉一痛,再一阻,她咬牙将另外半边身子也迅速挪进阵法中。日光西斜,火红日光斜向下打在阵法最边缘的阵石上,江献的灵力也随之而至。紫色灵力与火红日光缠绕交织的一瞬间,草绿色灵雾扑面升腾。
向鸣昭如置身漫山林木。
勃勃生机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一同涌来,如清新微风温柔漫过经脉,一点点顺着身体涌上。在一片温柔舒缓中,向鸣昭只觉身体如被泥沙堵滞的河流,被一点一点疏通开。青草般清新生机一点点向前、向上,她忍不住张开双臂,闭目大口呼吸间,只觉好似多年都没有这般痛快过。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微风掠过山顶,草木齐齐低头,天边夕阳西斜,一团雷云却迅速开始笼罩。
而周遭灵气,因为被吸收过快,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银白流光,源源不断而又迅速的没入草绿灵雾中。一瞬、两瞬、三瞬——......
“轰——!”
向鸣昭被雷鸣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