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鸣昭刚要说话,下一秒江献的话已经继续:“但是好多了。”
“我好多了,可以坐好了。”江献声音真挚。
向鸣昭看了眼他低垂的头颅,发丝柔顺的吹拂过他苍白面颊,他有一双潋滟夺人心神的眼,和总是微微扬起勾人魂魄的唇。
他不应该低着头,更不应该如此弱。
如果没有那些过往......
向鸣昭心里一疼,叹息一声,手伸向定身符,轻轻扯下,再伸手去解捆的牢牢的捆修绳。
她手指修长有力,从江献的角度,能看到她轻轻晃动的睫毛,和盛满日光的双眸。
如果这是梦...
但愿长醉不复醒。
*
“身中血河万骨而不死的,我只听过这一例。所以复生的第一步,我需要看到你的身体,查出你未被血河万骨杀死的原因。”
“这个好办。”向鸣昭闻言点头:“身体应该还被阿姐放在宗门内,阿月和开心都知道放在哪儿,照这个速度,一会儿就能到宗门。”
“听闻云曜宗的护山剑阵极其凶戾壮观,若有外人闯阵,漫天万剑齐发。”江献不经意的开口。
向鸣昭一脸骄傲:“那是自然,云曜宗护宗剑阵,创立之初至今二百年,每年都有上百宵小想偷偷潜进云曜,但无一例外都会倒在第一步,不用万剑,没有一人能走完百剑之步。”
“那我们...”
“你在想什么。”向鸣昭失笑,满脸的理所当然:“那是云曜宗,我亲手布下的剑阵,咱们怎么可能走不出去。云曜宗阵法只防外人。”
江献点头,继续讲复生阵法:“找到身体之后,我会在你身上布下复生阵。”
“复生阵?竟然真有可以起死回生之阵?”向鸣昭惊叹。
“实则不然。”江献摇头:“若你身死魂灭,没有什么阵法能让你起死回生,它能起效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你没有真正死去。你的身体没有干枯,没有化骨,她仍在极其缓慢的呼吸,等着你回去。”
“这也是为何一定要查探你为何未死的原因,它决定了复生阵的难易程度。简单的三日可绘成,极难的需七七四十九日。”
“且复生阵需要一味阵引。”
“阵引难得?”向鸣昭瞬间想到悬山之上的灵奚草。
江献沉默片刻,开口:“极北之地,雪山之巅,三十年一开,血灵芝。”
“我已问过温越泽,他手里有一株成熟的,刚刚采摘下来一个月,效果正好。”
“影主不想卖?”看江献说的吞吐,向鸣昭以为温越泽是不舍血灵芝。
这也正常,如此仙植,是人都会想要拥有。
“可以卖,但不是用钱。”江献看着向鸣昭,声音缓缓:“镜中影,血生花,温月泽要仙品灵植,血影花。”
“他遍寻西中两州,线索已经指向了莲方容家。”江献递出去一个墨黑玉瓶,瓶中装着压的厚实的淡白色粉末:“琉璃息至,血影花开。嗅到血影花的气息,琉璃息会变色,被琉璃息碰到,血影花会绽放。”
“血影花一生只开一次,存储难得,温越泽近期不在赤明,需要你前去容家,或谈或换或抢,将血影花拿到。只要你拿到血影花,温月泽就会给血灵芝。”
“血影花。”向鸣昭接过玉瓶,想到自己隐约听过的有关血影花的传闻:“活死人,肉白骨?”
“不止。”江献摇头,却没有说另一重功效,只是递给向鸣昭一本册子:“这是容家人的信息。血灵芝药效有限,半月之内,温越泽需要见到血影花,否则,纵使你拿到血灵芝,药效也不足以引动复生阵。”
心知这是温越泽在给期限,向鸣昭点点头,翻开容家手册,第一页赫然记着一个熟悉的名字——容裕安。
“容裕安?这个容家是...?”
“正是。”江献点点头:“容裕安之父、容家这一代家主容浮,据悉三年前重金购得一株血影花。”
这是死仇。向鸣昭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得再去买两张易容符,才好去和容家换血影花。
“不过,”向鸣昭翻着册子,忽然挑眉:“我当时杀了容文,容家没有追查吗?”
“毕竟容裕安放纵纨绔,恃强凌弱;容文,黑白不分,漠视人命。虽说孩子品性并不一定决定于父母,但我并不认为,能教出容裕安这种孩子以及容文这种管家的家族,会有多么的清正大义。”
“哭了三日,容夫人何谷云因儿子的死当场哭晕,容浮声泪俱下,埋怨自己未能将儿子教好,致使他竟因一时贪玩而去认识陌生女子。并未说过一句对你的仇视。”
向鸣昭挑了挑眉,不太相信。
果然,江献嘲讽的扯了扯唇角:“然后以另外一个身份发布了100琉璃金的悬赏令,杀你者50琉璃金,活捉者100琉璃金,提供你踪迹线索者10块琉璃金。”
“...行,姜愿这个身份的身价也是抬上来了。”向鸣昭竖了竖大拇指,觉得自己可真厉害。
个个身份都‘值钱’。
“之前因为你先进了太古,随后直接去了江家,再然后去了悬山、妖族,随后又是风南抗海啸,容家根本找不到你。但是赤明就不一定了。”
“来了正好。”向鸣昭倒是毫不在意,她作为向鸣昭的时候,背地里的悬赏令更多,悬赏金额更高:“反正闲着无聊,打一场架也是打,两场架也是打。只希望他找的人别太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