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玉蝶妖眼见龟灵女被压在龟壳中,便又飞扑过来,双手指甲暴长,幽蓝如钩,直抓绿袍尼后心要穴。
绿袍尼以禅杖压住龟壳,空手难敌玉蝶妖毒爪。见其扑来,猛然深吸一口气,本就宽厚的身躯竟又胀大几分。随即哈的一声,巨口张开,吐出一柄尺许长的金铲,疾射向玉蝶妖。铲身金光灿若纯金,凌厉非常。
徐好好一眼看清金铲,可就暗叹:“这狗熊尼姑肚子里竟然装得有金子,还真是有钱啊。”
绿袍尼金铲去势若电,玉蝶妖身法却轻盈如蝶,身子曼妙一扭,倒飞出去,绿袍尼射出的金铲竟是追她不上。那金铲射出五丈左右,突地转向,却又飞了回来。
徐好好一愣,随即恍然:“还以为狗熊尼姑富到用金铲做暗器打呢,原来是用灵力控制着的。四五丈不到便往回飞,啊哈,秃尼露底了,原来只是一身蛮力惊人,玄功灵力上的修为可不怎么样,‘云锦七变’中的‘叶隐身隐’,或许能瞒过她!”定下主意,转身悄然后退,闪入工坊内。
她迅速从纳虚囊中取出那匹素白云锦,心中默念“叶隐身隐”口诀,同时将一丝微弱灵力注入云锦符文之中。
只见云锦表面流光微转,她将云锦往身上一披,奇异的感觉涌来——周遭光线似乎微微扭曲,她低头看自己手脚,竟有些模糊不清,仿佛融入了背景之中。
“这‘叶隐身隐’果然玄妙,就是不知效果如何,万一那凶尼感应敏锐……得先试试效果。”徐好好心思一动,目光落在外间的霍溪语主仆身上。
霍溪语侧身对着墙壁,小青则正紧张地盯着斗场。徐好好披着云锦,轻手轻脚走到小青面前,小青却对她视若无睹,只是满脸惊恐地看着绿袍尼与玉蝶妖恶斗。
“真看不见?”徐好好又惊又喜,伸出手在小青眼前晃了晃。小青如果看得见她,定会瞪眼或惊叫,但她眼中只是流露出更深的困惑,甚至还抬手揉了揉眼睛,仿佛觉得自己眼花了。
“看来成了!”徐好好心中狂喜,但为求万全,忽地起了个促狭念头,“这丫头先前瞪我,吓她一吓。”她伸手,飞快地在小青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触手只觉少女肌肤柔软,一触即收。
小青冷不防胳膊吃痛,又看不到人,“啊”地惊叫出声。霍溪语不知她出了何事,急转过身来,关切问道:“小青,怎么了?”
小青捂着胳膊,两眼惊恐地四下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只得结结巴巴道:“小姐,我……我也不知道,好像……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想说好像被人拧了,但实在诡异,终是没敢说出口。
徐好好看着小青惊疑不定的模样,再无怀疑。欣喜之余,目光不自觉落到霍溪语身上。“这小妞倒是端庄。”她并无轻薄之念,只是印证了隐形之效,便收回目光,专注看向斗场。
场中绿袍尼与玉蝶妖恶斗许久,金铲先前可以远击四五丈,这时慢慢回缩,三丈,又缩回到两丈,大冷天的,额头上却冒出汗来。
“秃尼看来撑不住了,若是乌龟和妖蝶胜,我抽冷子暗算一个,第二个必会留神,这倒是个问题。”徐好好暗暗担心。
就在这时,绿袍尼猛地吸气将金铲吸回腹中。玉蝶妖毫不容情,毒爪挥舞,飞身扑下。将至丈余距离,绿袍尼陡然狂吼,金铲再度如电射出。玉蝶妖早有防备,后仰翻身,双爪交架,金铲擦鼻而过。
徐好好正暗叫可惜,谁知绿袍尼口中竟又射出一把银铲,长约七八寸,直刺玉蝶妖小腹。
原来绿袍尼腹中乃是双铲,一金一银,称作阴阳双铲,不明底细的人往往只防了金铲没防银铲,死得不明不白。
银铲去势如电,玉蝶妖听得风声,避已不及,双爪急往下一格,撞在铲柄上,银铲一斜,却仍扎进了她大腿中。
玉蝶妖一声惨呼,飞身急退,绿袍尼仰天狂笑,双铲回收。
便在这时,异变突生。只见绿袍尼身下的地面突地往上一拱,钻出个人来,竟是龟灵女!恰钻在绿袍尼□□,双钩急伸,一下钩在其腹部,霎时便来个大开膛。
绿袍尼惨叫着一跳,肚肠全流了出来!看着自己堆在地下的肚肠,牛眼鼓大,仰天一跤摔倒,却就像倒了一座山,震得屋梁上灰尘落了一大片,伴随着灰尘扬起的,还有霍溪语主仆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