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监狱不见天日,囚室如蜂房的紧密排序。
铁栏之后,三平米不到狭小的房间,抬个手都能触碰到内壁。
孤月沉沉吐了口气,想着闯祸精的模样,缓缓举起魔杖。
魔力在虚空自动勾绘出六芒星图案,在未见史莱姆现形之前,它暴怒的声音却抢先一步降临在监狱之中
“孤月你这个白痴!混蛋!”
骂声打破了监狱内的死寂,孤月思索片刻,放下了自己悬停在半空的手。
蓝色的史莱姆如同陀螺一般急速旋转,带着呼啸的人气流从甬道里弹射而出,直到撞到墙面后,又在地面滚了数十圈卸力后,才停止了滚动。
江星耀靠着砖墙勉强站起,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唯有罪魁祸首的身影格外清晰。
他磨了磨牙,不假思索地朝着孤月扑咬而去。
但孤月和他的距离忽远又忽近,就像是万花筒里的图案一般,让他所有力气都落了空。
屡屡扑空后,他迎面直撞到砖墙,强硬的墙面瞬间将史莱姆身体狠狠弹开。
江星耀大脑忽而懵然,立即发疯似地化作一颗弹球,在房间里毫无规则地乱撞。
孤月瞧着飞驰而来的球体,捏紧了魔杖,振臂一挥,动作如棒球手那般干脆利落,看起来气势压人。
然而,预想的撞击并未发生,史莱姆擦着魔杖边缘掠过,精准砸在孤月的额头上。
一人一球同时倒下,囚室重新恢复了寂静。
江星耀不偏不倚掉在孤月胸膛上,温暖的触感稍稍让他回过神来,休息片刻后,先前被怒火烧得发昏的头脑,才总算恢复了正常。
孤月忽而坐起,史莱姆圆滚滚的身体一晃,便贴着他肌体的曲线滑到了孤月的大腿之间。
江星耀抬眼,盯着孤月的正脸,又是没来由地一阵窝火。
但是这次他生气的对象不是孤月,而是那个在领地战上,愣神了数秒的自己。
孤月的这张脸,掐指一算,他也快看了三年有余,即便是他最爱的珍味佳肴,接连吃个三年,最后也会腻得想吐,怎么可能保持那么长久的新鲜劲。
“听说你本人就长这样。”
没有谩骂,也没有大吵大闹的惹是生非,史莱姆平静的状态,让孤月颇为意外。
“喔?你从哪里听说?”
孤月迟疑的反应,让江星耀心里的紧张忽而消散。
果然,外头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多半是无稽之谈。
见魔宠沉默许久,孤月目露出好奇的神色。
他父母联姻冷得像非合同,母亲生下他后,便离家而分居,而父亲更是除了他以外,在外和初恋情人还有着两个孩子。
自小,他从父亲对他冰冷的态度里,就鲜明感知到自己不会从他哪里分得半点关爱和继承权。
于是,他早早地学会了像蛇一样蛰伏,用利益拉拢人心,让其他人替自己效力。
纵然他后来逆风翻盘,夺回了所有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但受习惯影响,使得他即使处于一个虚拟的游戏里,也无法彻底放开自己的想法。
因此,在这休闲游戏里,他只对两件事感兴趣,一是隔壁随心所欲的星火会长,二就是这个似乎是运行程序出错,性格变得无法无天的魔宠。
在他看来,像雪梨花那样,和一个虚拟程序对话是非常傻的事,尤其还对它产生好奇,浪费许多不必要的时间。
孤月缓缓问道:“你为什么好奇这个?难道你有容貌焦虑。”
江星耀微微一愣,随即便感觉到几分荒诞。
“爷长得比你帅多了,喜欢我的人,多得可以建立一个国家。”
“谁会喜欢一颗球呢?”
“没人喜欢的是你吧,况且,我还知道你的秘密。”
“我的秘密?我能有什么秘密?”
江星耀目不转睛地盯着孤月的脸蛋,看到对方的脸明显一僵后,他说话的语气逐渐透出几分得意。
“爷当然知道!人人仰慕的孤月大会长,开服菜鸡抢劫,不仅被打得还不了手,还丢了传说之武的事。”
“哈?”
听到孤月吃惊的声音,江星耀声音也跟着一顿,而后再缓缓拉长尾音,故作神秘地接话。
“这件事传出去肯定会被所有人嘲笑。”
“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这件事吧,那么你最好就从今天开始,努力地满足我提出的所有要求。”
“……”
孤月哑然,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这就是你之前放的狠话,要让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