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耀看着孤月走远,想到那只漂亮的黑龙正在自己家园里等着他回归,身体悄悄缩到传送石后,琢磨着偷溜离开。
孤月走了十来米,脚步突然一顿,仿佛是背后长眼一样,侧头问道:“你在门口转悠什么?”
被抓包的江星耀动作一顿,匆忙后退,打断传送力量的稳定。
江星耀坦然地抬头,答道:“嗷,你不是想寻找黑龙吗?你不能外出,但我可以,我准备把它带回来。”
孤月无声的望着他,那锐利眼神几乎要戳穿他的整个身体。
“你转性为我排忧解难的概率,比游戏明天就破产关服的概率还小。”
孤月顿了顿,满脸的不信任。
“锋芒最忌外露,不要到处惹事。”
锋芒?说的孤月自己?
但孤月想不想低调、要不要低调,和他自由有屁关系?
这命令的口吻,听得江星耀格外恼火。
江星耀冷冷一笑,转身就和传送石贴在了一起。
孤月见状,抬手一动,当即用系统给他定下了跟随的指令。
江星耀身体一晃,受被神秘力量牵制,沦为了和普通魔宠一样物件,只得绕着孤月不断打转。
如果不满能化作燃烧的烈焰,他现在一定会因为谋杀锁到监牢里。
江星耀心里涌起了一抹后悔的情绪,回到十分钟之前,他就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好感,提议让孤月躲入家园。
在外或和王城守卫死磕、或和讨厌的人打得头破血流,哪个不比在家园里玩过家家强上数百倍?
江星耀的精神瞬间萎靡,就像是被圈禁的困兽,浑身上下散发着化不开的怨恨。
或许是他想掐死孤月的想法尤为强烈,孤月忽而低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又没被禁言,你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原来的反应也不是这样啊?”
原来的反应?江星耀想起了孤月在斗兽场结束后,越被骂越高兴的模样,后背一阵发凉。
三年以全家当赌注的唇枪舌战,和他对线过的人都巴不得冲来线下把他毒哑,谁喜欢听别人骂自己呢?
而灰鸦向孤月提议销毁的行为,才是一般正常人的反应。
江星耀诧异地望着孤月,咬牙答道:“你这疯子,压力再大也不能这样玩,该滚到医院,就滚到医院里治病。”
孤月轻吐了一口气,皱起的眉头舒展而开,缓缓呢喃道:“还好,现在是正常了。”
随后,孤月抬手挥了挥,将一张软椅的虚影拖到地面上。
虚影落地化作实物,江星耀身体一动,争强好胜的本能趋势着他,立刻抢在孤月动作的前面,霸道地占有这张软椅。
孤月歪头一笑,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家园呢?”
江星耀困惑地抬头,问道:“家园?为什么要做这个,之前不是都没有做的打算吗?”
“避免丢失,同个错误重不能犯两次,绝版的魔宠弄丢了影响我的全图鉴。”
江星耀瞧着兴致盎然的男人,思索了片刻,故意为难道:“要住就住能摸到天空的位置,最好把整个夜空都装下,这样无论走哪都能看见星星。”
孤月闻言微微一笑,没有立刻接话,转头留给了他个自信的背影。
之后的几个小时,江星耀就光瞧着孤月一个人操作系统,先在草坪上植入了大片的流光花,然后用游戏自带的建造模板,粗糙地搭了一个屋子的雏型。
江星耀懒洋洋地趴着,看着忙前忙后的精灵,悠悠说道:“最近不是很流行那个什么露天的星空吗?你记得也给我在屋子最高处预留一个。”
孤月动作一顿,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江星耀知道他绝对是听了进去。
不过,努力有时候并不一定能获得好结果。
江星耀自己也试着搭建过家园,深知这不是什么易事,脑里构想和表现出来的模样时常南辕北辙。
当看到游戏内天色转变后,他心里忽而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流光花朵的光芒,在夜晚时间显露得并不明显,就像是差点失去光芒的荧光棒,透露着一阵廉价的气息
它们的表现并没有获得孤月的满意。
孤月不快地低吟了一声,又将刚刚搭建的模组,拆了又拆。
江星耀嘴角一扯,原想要嘲讽对方几句,可是话到嘴边,他忽而意识到自己居然没做任何骚扰,甚至还有点想指导对方后,却感觉自己也是个脑子有病的人。
他无言地愣住,重新倒在软椅上。
感觉今日孤月在线的时间,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长,江星耀便暗唤出系统,瞧了一眼现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