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鸦睁着说瞎话的功力,完全不亚于他。
嫉妒,这话说出来透着股邪门,再说了,他一个智商超群的智慧生物,怎么可能会和一个没脑子的智能体计较。
真信了灰鸦鬼话的人,该去医院挂个精神科检查一下脑袋了。
孤月沉默了片刻,在白板写下了一行字。
“你为什么用手指着他?你宠物在说什么胡话?”
灰鸦站得笔直,答道:“我认为同种族之间,一定有某种共通,所以我在询问我的史莱姆魔宠,它怎么看待小星星。”
仿佛在配合着灰鸦般,方才被他撞开的史莱姆魔宠,苦兮兮地跳回到灰鸦肩膀上。
灰鸦瞬间有了某种底气,摸着自己的史莱姆,理直气壮道:“老大你看,同物种的思维和习惯都差不多。”
低级的骗术唬住了孤月,没过多久,江星耀便瞧着孤月提起笔,借着文字的书写,和灰鸦开始一人一句的交流。
“在问什么?”
“我在问小蓝,星星最喜欢谁。”
“喜欢谁?”
“爸爸。”灰鸦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官方说了玩家就是魔宠的妈妈爸爸,四舍五入那不就是你了。”
听到这鬼扯,江星耀微微一愣,心里涌起了一股难言的窘迫。
孤月反应不大,抚摸他的手法没有一点变化。
灰鸦的胡扯还在继续。
“心理学里,有一项研究表明,在部分缺爱的群体当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对情感缺乏安全感,当他们遇上喜欢的人时,会一面否认这种感情,一面伤害对方,寻求关注。”
“我认为,星星的行为恰好符合上面所有观点。”
还是那句话,真信了灰鸦鬼话的人,该去医院挂个精神科检查一下脑袋了。
他喜欢孤月?他大爷的,狗血小说都不会那样瞎编。
越想越气,江星耀半身趴在孤月食指上,一边顶着对方压在他脑门的拇指,一边从虎口的缝隙努力爬出。
他此刻唯一的目标,就是暴揍一顿胡言乱语的灰鸦,发泄自己今日堆积得差点炸掉的怒火。
孤月感受到他的晃动,随即用另一只手轻柔地盖住他的脑袋,将他身体包裹了起来,这手法就像是在照顾着应激的小动物。
但孤月越是对他小心温柔,他想砍死灰鸦的想法就越是强烈。
灰鸦身体一抖,如是被他散发的冰冷杀气影响一般,随即连打三个喷嚏。
“冬天到了,好冷。”灰鸦搓着手发出感叹。
江星耀暗暗诅咒,希望冷空气可以冻死这灰鸦这头猪,让世界人民平均水平智商上涨1%。
孤月禁言后,比平常还要让人难以琢磨。
几秒后,灰鸦见孤月不再在白板上写字,便摸了摸鼻子,假惺惺地说道:“哈,老大,天气太冷了,我想早点休息睡觉。”
语毕,不等孤月回应,灰鸦如是被狗追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孤月放过了灰鸦。
倘若他现在还是个活人,陪在孤月身边,指不定每天都会被气得半死。
所以他和孤月是没有可能的,而且,死人也陪不了任何人。
失去发泄目标,江星耀憋着一肚子的火,停下了挣扎,在心中默数着绵羊,催眠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再乱动,孤月随之也松开了手。
江星耀转过身体,回望着孤月漂亮的脸,心里痒痒的,萌生出一股想咬人的冲动。
时间不等人,迟疑也不是杀神的品性。
作为一个自由的人,他向来是想到什么,就一定要做到什么。
江星耀瞳孔微转,主动放低姿态,攒露出人畜无害的一面。
晃晃身体,蹭蹭手指,就像灰鸦的那只傻缺史莱姆一样,眨眼卖萌。
“……”
过了半响,眼睛眨得看啥都有重影,而孤月握着他身体的手,也没有半点变化。
孤月歪着脑袋,目光里流露出一抹狐疑。
要说孤月智力正常吧,他却相信灰鸦胡扯,要说他智商低下吧,但这时候又不相信他是个好人。
真是个奇葩。
江星耀在心里诽谤里一句,随即停下自己愚蠢的讨好行为。
今天晚上的孤月,在忙完宣战之后,一件事都没有做。
孤月收缩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似乎藏着不少的话。
但孤月若想和他对话,即使禁言了,也有各种不同的方法。
可孤月就只是那样看着他,把沉默变作了一种武器,就好像是想对他严刑逼供一般,让江星耀不由地怀疑起孤月是不是正在报复着他。
被毛瘮瘮地盯着,又发不出火,他真想问候全宇宙的所有生物。
维护个屁的游戏环境,干他全家祖宗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江星耀愤愤暗骂,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白板,上面还留着孤月和灰鸦交流的字迹。
他从头到尾,又看完了一遍,回想着孤月那认真的模样,莫名觉得好笑。
魔宠受程序控制,他和魔宠怎么会是一样的想法,反正他不可能在外随便认爹,也不可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