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雪原一望无际,一声唤着他名字的低语,在此时倏然响起,如是蝴蝶震翅引起的海啸,刹那间,冰层迸裂,万丈雪山应声崩塌。
滚动的冰霜如瀑布般湍急,翻涌着变成变成烫热熔岩,迅速摧毁整个雪原世界。
燥热和疼痛压得世界难以喘息,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轻声安抚着世界,天空忽而降下细雨,天地间骤然变得潮湿。
经过时间洗礼,硬岩软化,广阔的世界种子生根发芽,衍生出盎然生机。
风拂向晴方,一切生命都循着美好轨迹缓缓前行。
他舒坦地伸展身躯,风卷繁花从他身前飘扬而过,化为一个模糊身影。
一见他,他便满心欢喜,控制不住地朝着身影方向奔赴。
可还未行几步,地面忽而变得坎坷难走,他被障碍绊得翻滚,失重地坠到黑暗的深坑。
大脑撞到冰冷的硬物,疼痛的刺激撑破混沌意识,让清醒的光透进了他世界。
酒精在他体内发酵了一夜,姗姗来迟的后遗症缓缓显现,他感到口干舌燥,全身像是被抽空一般,挤不出分毫力气。
江星耀微微抬起眼皮,脸颊旁的瓷砖有一股淡淡的尘土味,他手肘撑着地面发力,摇摇晃晃在地面挪动,努力地让自己上半身逃离地心引力,直起身体。
他磨蹭了好一会儿,呼吸逐渐急促,四肢全却好像各有各的想法,半点不肯与大脑合作。
白色的衣服被缓缓蹭开一角,露出一截精细的腰肢。
他放弃了挣扎,抬起了自己空空的脑袋,窗外照入的强光抚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眼睛有些许涩疼。
江星耀抬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出现的温柔声音,仿佛意犹未尽般,又一次他大脑里缠绵回响。
大腿之间,一股冰凉湿滑的触感逐渐在皮肤上变得非常强烈。
他愣了一会,大脑开始疯狂转动,深深地吐了口气,压着身体里差点逼疯他的羞臊,自我催眠地清空着生理课堂上所学的那点知识。
他装作不在意地起身,但是背后却是紧张地泌出一层薄汗。
江星耀同手同脚的走入浴室,洗手台前的镜子光洁明亮,没有一点污渍,清晰地映出一张通红的脸。
随着衣物一件件从他身上褪去,那羞耻感也在不断膨胀,他无法直视睡梦中欲念残留的痕迹,把他们和衣服揉成一团,一股脑的丢入垃圾捅里。
他打开了淋浴,水流冲刷着他紧绷的身体,烫得泛红的皮肤冒着淡淡氤氲雾气。
江星耀闭着眼,头顶着墙壁,热水的安抚下,埋头消化着这重极具冲击力的事实。
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
是个男人都会有的生理现象而已。
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这是个男人都会有的生理现象而已。
他反复催眠了自己三次,但是总有另一道该死的声音不停干扰着他的内心,让他久久无法得到平复。
真是禽兽不如,和昨天那几个随时随地发情的家伙有什么两样?江星耀在内心唾骂着自己。
几秒后,他猛得睁开眼,羞赧难当地怒捶了一拳白墙,拳头被反作用力震得发麻,皮肤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乌青。
平静离他越来越远,心跳在胸腔里狂跳,猛烈得差点逃脱身体。
江星耀关闭淋浴,听着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不甘地确认了一件事,他自己大概是个隐藏的性压抑变态,否则也不会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仅仅只是因为孤月念的那一句“星星”,就做出如此奇怪的行为。
认清现实后,他自暴自弃地披上浴袍。
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饥饿的嗡响,无端又给他心情添了几分堵塞。
这个身体自从他苏醒后,从各方面来说都变得相当不争气。
江星耀走到大厅,大呼几口空气,在缓缓平复自己凌乱的心跳后,才按下墙上的酒店客服快捷热线,向他们点了份早餐。
大概十分钟后,便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他没有多大的胃口,加上这身体正缝上火,为了清热降火,他仅点了白粥和蔬菜沙拉作为早餐。
但这些食物,半点味道也没有,仅只吃了几口,江星耀一边怀念着餐馆饭店的大鱼大肉,一边生无可恋地放下了餐具。
他是偷溜出来的,身上只揣了钱和卡,压根没带多余衣物,眼下身上衣裤也早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若要顺利出行,就只能在星网购物平台上,买上其它换洗的衣物。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腕,空无一物的感觉,让他心头一紧。
那个智能手环,除了基本通讯之外,还能连通星网,登录他所有社交账号。
江星耀不担心有人利用它,转移他的资产,因为想要成功付款和转账,密码和瞳纹都缺一不可。
但登录他星网社交账号,发送帖子和内容,却可是连密码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