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星期四嘛,是我嫌连续一个月忙忙碌碌的太累了,就按每七天一个轮回,定下了星期一到星期天的轮休安排。往回倒推呢,当初我来到这……这里,以及开店的日子都是星期四,所以一开始星期四是我们店固定闭店休息的日子。”
藏剑弟子啧啧称奇,“原来如此,店主果然巧思。”
燕聆心心虚拱手,“哪里哪里。”
其实单纯是想把“疯狂星期四”之风带到民风淳朴的大唐,并见到“二少你好香啊”这个梗成真罢了。
藏剑弟子:“既然这‘疯狂星期四’套餐能勾得熟客主动讨要,想必味道不会差,店主……”
“我要一份!”
柳飞扬抢在藏剑弟子之前点单,狂傲地盯着对方又在桌上拍出几两银子。
同时嘴里还喊着:“我们霸刀山庄比某处更擅长锻造神兵利器,欢迎诸位前来定制。”
说完当着众人的面超不经意地往下拉了拉衣领,漏出里面火一般健硕炽热的胸肌,就像在说“瞧瞧看,这才是一名优秀锻造师该有的体魄!”
抢炸鸡也就算了,抢生意是真的不能忍。
藏剑弟子怒道:“你……”
“两位客人!”燕聆心怕一会他们打起来会砸了自己的店,忙挡在两人中间,笑道:“不好意思,明天才是星期四,今天没有套餐供应,还请见谅。”
柳飞扬不悦皱眉,“不过是些简单的炸物罢了,随便炸炸端上来不就行了,还要专门等到那天才能吃?”
燕聆心:“这位客人……”
藏剑弟子迅速抓住机会,意有所指道:“方才店主已经说了,这套餐本是为庆祝开店为伙计们准备的,意义非凡。而且,做生意本就是你情我愿,我们来店里吃饭,哪有强要的道理。”
他说着目光对上柳飞扬,唇角勾起挑衅道:“还是说,你们霸刀山庄比别人更霸道些?”
柳飞扬拍桌而起,“还轮不到你们藏剑山庄的人说话!”
燕聆心命苦地扯起营业笑容挡在两人中间,好说歹说总算劝住了他们,带着点好的单子快速离开现场。
店里的伙计骆逸端着盘刚出锅的菜遇上了准备去后院厨房下单的她,好奇问:“掌柜的,刚才大堂里吵吵什么呢,又是怒喊又是拍桌的?”
“朴实无华的商战罢了。”燕聆心苦着张脸,“唉,老骆,怎么就你一个在忙活,道长呢?大堂里这么多客人呢,让他赶紧出来干活,别偷懒。”
骆逸:“老萧他在厨房盯着小陆做烤鸭呢,小姜也在那守着,那哈喇子流得呀……啧啧。”
燕聆心:“一个个的就知道吃!我找他们去。”
大堂里,被暂时劝下的藏剑弟子和柳飞扬分坐两边,两人的视线却依旧隔着空气激烈较量着。
忽然,一名纯阳弟子从外面冲了进来,边喘气边对店里的几名同门喊道:“师兄快走!屠……屠龙大会有变!”
“什么?!”
此言一出,店内的武林人士皆震惊地站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抓起武器快步朝外走,藏剑弟子和柳飞扬也在其中。
刚端着菜过来的骆逸忙撇下手里的盘子追了出去,“唉!几位客人,你们怎么走了?还没给钱呢!”
等他好不容易把逃单的钱都追回来后,刚刚还几乎坐满的大堂里就只剩稀稀拉拉几桌客人了。
他看着那盘已经找不到主人的菜,啧啧可惜几声,“没人吃那就我吃吧,可不能浪费粮食。”
说着便十分顺手的从最近的桌子上抓过一双筷子,夹起一大筷子菜就喜滋滋地往嘴里送。
“黑店!你们这果然是间黑店!”
砰的一声响,一长相周正、眉间带了几分正气的中年男子拍桌而起,惊得大堂内剩余的所有客人都停了筷子。
偷吃的骆逸被这突然的一声响给惊到了,一大口菜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噎得他直翻白眼。
等他好不容易摸到一碗水,将堵在喉间的食物冲下去把自己的小命给救回来,他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谁?刚刚是谁在胡咧咧我们是黑店?”
突然喊这么一嗓子,害得他差点噎死英年早逝,不可饶恕!
喊话之人丝毫不怵,“是我!”
骆逸犀利的目光迅速将他锁定,警告道:“我们可是去年荣获丹心镇最佳商户的正经客栈,阎县尉和周耆长都常到我们店里吃饭。我奉劝你,想在我们缘来客栈挑事,你可找错了地方!”
男子冷笑:“原来是有官家的人当靠山。”
骆逸:“你什么意思?还想造谣我们官商勾结?我告诉你,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最好拿出凭证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凭证就是我兄弟!”男子手扶着趴倒的同伴,悲怆道:“我兄弟就是吃了你们店的菌子才倒下的,可怜见的,都没气儿了,还说不是黑店!”
啪啪一阵响,是其他桌的客人吓得摔了筷子。尤其是点了同款菌子火锅的那桌客人,直接一屁股墩跌在了地上。
“出啥事了?老骆,又出啥事了?”
在后厨下完单的燕聆心听见动静,又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骆逸:“掌柜的,有人闹事,说我们是黑店!”
他凑近燕聆心耳边,小声道:“这家伙说,他兄弟吃了我们的菌子没气了,找我们讨说法呢。掌柜的,怎么办?”
燕聆心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手脚都有些发软。
她指着倒在桌上那人,“老骆,你去确认过没?”
骆逸:“还没来得及去。”
“那你还在这跟他吵?”瞪了他一眼,燕聆心扭头冲着那男子露出个笑来,“这位客人,我的伙计脾气冲了些,不好意思啊。”
她又指了指倒在桌上的黑衣男子,“不知我们可否……”
男子冷着脸侧身让开一个身位,燕聆心迅速上前去探鼻息,结果什么也没摸到。
她立刻脚软得就要倒下去,被骆逸及时扶住。
骆逸意识到情况不妙,他一只手扶着软成滩烂泥的燕聆心,一边倾身去探鼻息,没感受到呼吸后,他又在黑衣男子的脖颈处摸了摸,同样没摸到脉搏跳动。
这下子,脚软扶着桌子哆嗦的人变成了两个。
死人了,他们店真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