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软弱无能的蠢货把这当成了另一个家,这里的人也似乎把那家伙当成了家人,那他呢?他的家人在哪里?
下午,阎县尉带着周耆长哈切连天地来了客栈。
彼时,燕聆心正坐在长桌那计算这段时间因各种意外闭店而导致的损失。
“哎呀,瞧你们这样子,你们是把人带回去就一直忙到现在?”
阎良灌了一大口冷茶,叹气道:“没办法,根本不敢睡。五条人命啊,这是大案!”
周通:“王县令听完这个案子震怒不已,为了不使百姓惶惶难安,他命我们半个月内侦破此案,并将真凶抓捕归案。我们刚连轴转地讯问完宋家人,这不,实在扛不住了,这才来燕掌柜你这略歇歇,顺便填饱肚子。”
燕聆心:“那行,二位想吃什么?我让小陆给你们把碗塞满了端上来。”
“要不都说你燕掌柜会做生意呢。”阎良夸道,“这一上午忙的,我这会累得就想吃点带汤水又有荤腥的。”
他略想了想:“还是扣肉面吧。”
周通:“来两碗扣肉面。”
燕聆心:“行。小陆,两碗扣肉面,要加扣肉又加面的豪华升级版!”
厨房里传来陆景明的答应声。
燕聆心坐到他们旁边,好奇道:“刚刚听你们说讯问过宋家人了,怎么样,问到什么特殊情况了吗?我看宋小姐他们也去了,是对峙公堂吗?”
阎良谨慎地观察了四周一圈,和燕聆心脑袋挨着脑袋小声道:“燕掌柜,这案子跟你们有点关系我才跟你透露的,你可别告诉别人。”
燕聆心为了吃瓜一个劲地点头:“嗯嗯嗯!阎县尉你们就放心吧,我的口风最严了!”
阎良:“昨晚摸进你们后院的那五个人,是这附近一伙有名的凶徒,专干上门讨债、收钱杀人这些丧天良的买卖,手上已有多条性命。”
“他们的死因与姜大夫所诊断的无误,乃中蛊毒发而死,应是背后之人为了灭口,提前给他们下了蛊。”
“至于这五人是受何人指示过来的,我们审问完宋家的那几个儿子,发现三老爷曾与这伙凶徒的老大在茶馆见过面,可他矢口否认买凶杀人,只说请他们讨过债。二老爷见到五具尸体面色有异,心虚又害怕,肯定藏了事,我们还在抓紧探查。”
燕聆心:“那这五人和宋老爷子身上的蛊虫,是他们中的谁下的?他们是不是和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天一教有关联?”
“你是不知道宋家这几位老爷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是如何使尽手段。”阎良唏嘘道,“西南蛊术盛行,王县令堂上刚问出谁与会蛊术的奇人异士走得近,那三位老爷就立刻相互检举了起来。”
“四老爷说见过二老爷给一个养蛊的送了大笔钱,二老爷就说他听认识的蛊师讲过,说他帮三老爷下蛊害过人。三老爷一听也不乐意了,立刻说四老爷认识天一教的一位祭司,还曾邀请对方到他的一处宅子里,不知道干了什么。”
“嘶!”燕聆心被这口瓜给震惊了,“这些要都是真的,那宋家该是怎样的龙潭虎穴啊?”
“可不是嘛。”周通道,“我找五毒教的阿丽玛姑娘问过,寒冰蛊稀有不好培养,没实力的小喽喽根本接触不到,这次要是能把下蛊之人挖出来,就能铲除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乃大功一件!”
阎良:“得亏你这客栈身手不错的英雄豪杰不少,不然昨晚宋老爷子可就危险了!要是真让这背后之人得手了,我这县尉还有脸当吗?燕掌柜,你们可帮了我大忙啊。”
“哪里,这事发生在我的客栈,我哪有不管的道理。”
提起寒冰蛊,燕聆心又想起了还在二楼客房躺着的宋老爷子,昨晚那阵怪异的笛声诱发催动了老爷子体内的蛊虫,加剧了毒素对身体的损害,留给紫晴和阿丽玛的时间不多了。
吃过晚饭打扫完毕后,洛风见萧慕声闲着无聊又在后院练刀,便想与他比剑。可等他问过才知,现在的萧慕声只会那几招基础刀法,并不会用剑,纯阳紫霞功更是忘得丁点不剩。
他哑然失笑,想了片刻,便决定教会萧慕声剩余的刀宗刀法。
他与张钧、萧孟二人作为他们师父谢云流的忠实迷弟,在师父与纯阳误会解除后,跟着师父在刀宗小住了三月。他们三人的武学造诣都很不错,萧孟更是个过目不忘、能熟记各种武学招式的怪才,仅那三月,足够他们学会刀宗刀法。
能闲着没事就勤奋地躲到后院练刀,换了芯子的萧慕声也是个爱练武的,欣然接受了他们的教导。三人站在一处相互帮助,倒真像师出同门的四位师兄弟了。
陆景明原本躲在阁楼里在游记上记录这几天的见闻,后院里时不时传来的刀剑碰撞声听得他心痒难耐,便丢开还没画完的画,抓起双刀就来了后院。
“我们比一场。”他向萧慕声发起了切磋邀请。
在屋里听骆逸给方韵吹牛、讲故事的其他人,听见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
燕聆心好笑道:“小陆,你怎会想起找道长切磋的?”
陆景明也很干脆,拿刀指着萧慕声道:“他师父……不对,教他刀法的谢宗主在开元二十八年特地从中原跑来西域找我们教主比试,我们教主输了,我不服气,想替他看看他教过的人有多厉害。”
燕聆心白眼快翻上天了。得了,又是陈年恩怨。
“道长他现在……”
“我同意了。”
燕聆心:“……”
死样,一个个的都喜欢打打杀杀。
她微笑道:“既然道长答应了,那你们比吧。老骆,去,泡壶茶,再拿点茶果点心过来。”
抱着方韵坐在旁边的姜敏紧跟着道:“瓜子!老骆,其他都能少,就瓜子不能少!”
“好咧!”
洛风听着燕聆心赌气的话,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