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岭倒了一杯热茶,“什么想法?”
宁炀说:“不清楚,我想听你说出你的想法。”
危岭动作缓慢地将茶杯推到他的面前,确认道:“我昨晚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
“没有。”宁炀浅浅笑道,“我只是想听你再说一遍。”
危岭摇头,“我不记得了。”
宁炀问:“真的吗?”
危岭沉默几秒,“真的。”
他是真的记不太清了。
至于说全部忘记了,那倒也不至于,他多多少少能回忆几句。
而根据他的回忆,那些话似乎一句都不能说。
“好吧。”宁炀似乎有些遗憾,“那我等你以后再说。”
危岭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问:“你在哪里看见的我?”
宁炀看向他,“嗯?”
危岭说:“刚才我在阳台,你说你看到我了。”
“啊,我在对面的咖啡厅。”宁炀说,“坐在窗边,刚好可以看见你。”
危岭问:“你一直都在那里?”
宁炀问:“什么时候?”
危岭偏了偏头,“每一次。”
宁炀知道于以安什么时候会离开,知道危垣才刚走出小区,能精准把握打电话的时间,不多一分,不缺一秒。
像是在时时刻刻地观察着他。
宁炀没有否认,承认道:“嗯,因为我想看见你。”
危岭的手指按在紫砂杯上,“哦。”
他默不作声地喝着茶,宁炀注视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我喜欢你。”
危岭动作很轻地放下了茶杯。
宁炀看着他的表情,继续问道:“你想知道你昨晚说了什么吗?”
危岭说:“暂时不想知道。”
宁炀笑了笑,说:“我觉得你应该有知道的权利。”
危岭拿他没办法,“你说吧。”
“算了。”宁炀碰碰他的茶杯,“等你想知道的时候,我再说给你听。”
两人坐在桌前,漫无目的地闲聊了几句。
八点半,宁炀该走了。
危岭将他送到门口,宁炀笑着说道:“明天见。”
危岭看着他,没有回话。
宁炀问:“危岭?”
危岭回神,“没什么。”
“好。”宁炀转身,“回去睡觉吧,晚安。”
危岭靠在门上,有些出神地看着宁炀的身影。
宁炀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危岭?”
危岭眨了眨眼,“怎么了?”
宁炀说:“你在走神。”
“不好意思。”危岭闭了闭眼,“刚才在想别的事情。”
宁炀点头说道:“好。”
他们就此告别,危岭看着宁炀逐渐远去,思绪随之飘远。
宁炀走到电梯前,危岭终于收心了,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宁炀的身边。
宁炀转头看他,“怎么了?”
危岭安静地看着他,问:“昨晚我都说了什么?”
宁炀问:“你想现在知道?”
危岭问:“我不应该知道吗?”
宁炀与他对视,过了良久,往前靠近一步,与他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五公分。
危岭已经多少能猜到他的发言了,“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宁炀没有说话,而是握住他的手腕。
继而紧紧地十指相扣。
宁炀问:“所以呢?”
危岭的动作有些许僵硬,“什么?”
宁炀说:“你对我的想法,真正的想法,不是半梦半醒时的问句。”
危岭低头看向地板,“我不知道。”
宁炀说:“嗯。”
危岭抬眼,将问题抛回给他,“我记得你回答我了。”
“嗯。”宁炀说,“我说我会永远爱你。”
宁炀笑笑,“我会爱你,比永远还要多十五年。”
他轻轻拽着危岭的手腕,“你呢?”
危岭偏头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似乎是在思考。
他迟迟没有回应,宁炀忽然靠近了。
危岭被迫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
宁炀牵着他的手,笑着问道:“我可以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