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冯春点点头,补刀道:“努力什么的都另说,得快点出效果才行哈。”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对方会意,很快打开对讲机开始练习工作人员。
“好了,今天也先不着急,我们先把需要补拍的文戏都搞完,之后再重点弄这个武打部分。”
啊,这就和老师说先把选择填空讲了,再专门花两节课找同学上来写大题的解题步骤一样,人其实已经死了,但只是还有最后一口气没咽下去的差距而已。
李冯春导演几乎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高能量拍摄让乔元岐这个懒蛋投胎的孩子根本招架不住。
凌晨四点,他在床上被闹钟和谭玉合力叫起来。洗漱穿衣,二十分钟到现场,开始做妆造,需要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二点。
这个女人,仿佛有着影分身之术,同时安排三场戏,并且会随机出现在监视器前,简直就跟阴魂不散的教导主任一样。
明明穿着最朴素的运动套装,手上卷着剧本,手机还露在外面半截。
坐在监视器前的月亮椅上,她的眼睛像针头一样扎在屏幕上,只等着抓住你的瑕疵和漏洞。
乔元岐必须集中十二万分的精神,要是被她抓到台词或者眼神有任何一点点问题,就会直接被她提溜到一边,非常严肃地进行教育。
被李冯春说和被之前的中登导演说可不一样,她是真的会直击要害地告诉你,你真的演得很烂。
台词的气口毫无章法、眼神戏完全飘忽不定,连乔元岐不自觉地在袖子里攥拳都会被她说是这样根本不符合人物性格。
回想起之前试镜的时候谭玉每天在自己耳边念叨的那么几下,简直是慈父中的慈父,真是太温柔了。
更让人提不起脾气的是,每次李冯春在输出完她对乔元岐“还有待改正”的地方的观点之后,还会用手中的剧本轻拍乔元岐的肩膀,说道:“没关系,小乔,现在比之前还是有进步的。”
说完,就扬长而去。
————
“小玉老师,救救我,求求你了!!!”
凌晨一点十四分,乔元岐扑在房车的沙发上,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怎么?”
谭玉摸了摸他毛茸茸乱糟糟的脑袋,刚洗完澡的乔元岐连发丝都很蓬松。
“李冯春的嘴好毒,我每天都要被她骂一百遍,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场戏是一遍过的……”
“我也没办法,她可是李冯春,我之前也被她狠狠骂过。”
乔元岐的整张脸都埋在沙发柔软的棉花里,声音闷闷的:“拍戏好累我真不想活了能不能招魂之前的导演啊导演我想你了我再也不在背后说你是傻*中登资本的走狗了你回来吧呜呜呜……”
谭玉若有所思,每次乔元岐上戏的时候,他都会在一旁看着,“可是这才两周,你的演技比之前的进步已经很大了。李冯春这种方式倒还真的挺奏效的,要不之后我……”
乔元岐慌忙爬起来摆摆手,一副已经被折磨得有点失心疯的样子。
他一边假哭,一边去抹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啊啊啊啊啊停止你危险的想法小玉老师,你别被她传染了,我难道不是您最最疼爱的关门弟子吗,你怎么舍得像她一样鞭策我!?”
“什么时候成关门弟子了?”
“刚刚。”
“好吧。”谭玉笑了,“要是我附身去演戏,李冯春可没那么好糊弄,要是她发现你的演技突然之间变好了,她可不会觉得你是在超常发挥,只有可能在之后的每一场戏都按照那个标准来要求你。
”到时候,可就不止现在这种鞭策了,你要是演不出来,恐怕得马上拉到城门口鞭尸去了。”
乔元岐开始打滚,“那你就一直帮我演呗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乔元岐虽然知道自己在耍赖,毕竟现在谭玉的每天的能量只够他附身最多三个小时,这时间连给女魔头塞牙缝都不够。
乔元岐心里有点委屈,或许他只是想找人撒娇。
谭玉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也已经想好了哄人的办法。
他在直说和让乔元岐来求求自己之间犹豫了三秒,最后选择了前者。
“虽然帮你把所有戏份都演完不太现实,但我可以做你的专属武替。”
哦?
乔元岐思考了一下刚才小玉老师的话,“真的吗!??”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脸上的忧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比星星还闪亮的眼睛。
“真的。”
乔元岐停下了四处乱爬的动作,侧着身体,定定地看着飘在沙发上的谭玉。
“怎么……”
谭玉以为是自己开出的条件还不够安慰到乔元岐,殊不知乔元岐直接趁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出手把他捏在手心,狠狠地揉搓了几下。
“啊啊啊啊小玉老师您的大恩大德小人来世也报不了了,感恩感谢感动,锅子彻底滚了吧现在您才是我真正的救命恩人!”
谭玉被捏得完全没了脾气,任由乔元岐上下其手,也不反抗,只是等他终于手揉累了之后问了一句:“那今天就回家了?”
乔元岐精神抖擞,“回家!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