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不肯,坚持要洗,“我早上吃完饭也洗碗的,我没那么懒,你走开。”
段枫依然把手不放开,“那我把碗筷拿去厨房。”
半推半就,小少爷如愿以偿洗完了中午的碗盘和饭锅。段枫当即提出表扬:“做得很好。”
小少爷得意扬起头,“还用你说。”
小少爷扬长而且,段枫回头快速把被遗漏的饭勺洗净放好,装着无事发生走出厨房。
中午太热,一般是不下地的。
小少爷今天起得晚,也不午睡了,继续在堂屋改没改完的衣服。段枫早上赶集起得早,顺利安稳入睡,熟睡时,却听一阵急促敲门声,不是自己房门,而是大门。
段枫懒懒起身,小少爷有点无措地躲在西厢房门后瞧着他,段枫无声做了个口型—“躲好。”
小少爷立刻关门消失。
段枫开门,是满头大汗的方泉生。方泉生和段枫住得最近,距离虽然有点远,但是货真价实的邻居。
方泉生是屠夫学徒,现在从师父家回来,路上又渴又累,想来段枫家休息会儿讨口水喝。
段枫在村里交往的人不多,方泉生和他关系算好的。方泉生性情爽快,人也不算笨,彼此间照顾过对方几次,时间一长,自动解锁兄弟情谊。
转身放方泉生进来,堂屋里喝过水解渴,等热度散下去,方泉生眼珠子四处转悠,特意瞥一眼房门紧闭的西厢房,鬼鬼祟祟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你家里藏了个人?”
方泉生二十五六,独身无家室,八公一枚。
段枫昏昏欲睡的眼皮微微睁大了些,不悦道:“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姚婶子段嫂子七大姑八大姨呗。你就说是不是吧?”
段枫皱眉。
方泉生大惊:“你真藏人了?你藏的什么人?女人男人还是哥儿?你藏什么啊,难道又什么见不得人?”
一连串追问下,段枫又缓缓恢复面瘫脸。
方泉生回过味来,眼神在东西厢房来回打转:“在西厢房还是…?”
东厢房是段枫的屋子,如果这位神秘客人在段枫屋子,那可就有些猫腻了。
段枫终于开口制止他漫无边际的暧昧思想,“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身份不便告诉你,住一段时间就走,别出去乱说。”
方泉生点头,但依然饶有兴致地往屋里看,段枫受不了把他轰出去,但送出门时又突然想起件事,让方泉生下次回来给他带几斤肉,要瘦点的。方泉生一口答应,临走还顺了他菜园几根黄瓜。
段枫踹走他后准备回去继续小睡,抬头一看,西厢房门开了一条缝,小少爷眼睛瞪得又圆又大,像受惊的小猫,语气急切:“你怎么告诉他了?”
段枫满不在乎,“无妨,他不会乱说,而且他经常过来,瞒不住。”
小少爷将信将疑地盯着他:“好吧。”
段枫转头回房,小少爷又急忙喊住他,“段枫,你的衣服有没有要缝补的,拿出来我帮你补。”
段枫摇头,赶着要去睡午觉,“没有,多谢。”
房门一关,最后看一眼小少爷圆圆的大眼睛,迅速合上,急需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