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春从桢稚那里得知了林裴一以后,又时不时盯着她,他发现林裴一倒是真的跟林翡羽不怎么交流,或许说也没有时间去交流。
林翡羽除了上课时间在教室,其余时间根本就找不到人,胡念壹也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有时候还能偶遇到,但是林翡羽是真的没什么机会偶遇。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秦淮春最近盯着的人全都是跟林翡羽有关系,也都怀疑他别有用心,林裴一没主动找他搭话,也算是默认他的跟踪,她需要知道秦淮春到底想干嘛。
冬天的季节早已经冰雪皑皑,今天除了冰雪还伴随着阳光,只不过温热的阳光在校园里显得诡异。阳光透过绘画教室的百叶窗,在地板投下细碎的光影,周遭静得只剩窗外蝉鸣的余韵,无人察觉一场死亡早已悄然降临。
12月的开场裹着刺骨寒风,冷意浸透校园的每一处角落,本该是初雪将至的清宁时节,却被突兀被这血色狠狠浸染。
殷红的痕迹在灰白的冬日里格外刺目,像一道不祥的烙印,打破了季节该有的平和,这抹触目惊心的红,无疑是一场灾祸的预告,预示着这个冬天,终将被阴霾与不安笼罩。
桢稚的尸体与以往不同,她静静躺在教室中央,姿态轻柔得像沉眠的睡美人,周身铺满了鲜嫩的四叶草,叶片带着淡淡的潮气,仿佛精心布置的安眠场景。
一旁的画板上压着一封浅白色信纸,字迹娟秀却透着涩意,只写着短短一句“我来陪你了”,乍看之下,竟像是一场主动奔赴的自杀。
可这份静谧下藏着致命的破绽:她的脖颈处有一道利落的切口,皮肉外翻,血迹虽已凝固,却仍能看出下手的干脆狠戾,一刀封喉的痕迹绝非自戕所能造成。
更诡异的是她的嘴唇,泛着暗沉的紫,那抹不正常的色泽在苍白脸颊的映衬下格外扎眼,清晰昭示着她生前曾中过毒。
自杀的假象与他杀的痕迹、中毒的体征交织在一起,四叶草的温柔与伤口的狰狞相悖,整间教室弥漫着说不清的诡异,像一场精心伪装的骗局,藏着未被揭开的恶意。
走廊里的脚步声格外突兀,路过绘画教室的同学本想推门取遗忘的画笔,却在瞥见门内景象时浑身僵住。
视线落在地板上的身影,她正惊魂未定,竟看见桢稚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幅度极细微,却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本该毫无生气的桢稚,手指怎么会动?
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完全违背生死常理。恐惧瞬间攫住她,冷汗顺着后背滑落,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拼尽全力奔向林翡羽的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内,林翡羽正垂眸翻看一叠封皮陈旧的资料,纸页上的字迹模糊难辨,字句间藏着诸多不可言说的隐秘,她神情凝重,指尖缓缓摩挲着纸边。
突然,房门被猛地撞开,同学气喘吁吁冲进来,语无伦次地嘶吼着绘画教室的异状,语流急促得几乎不成句。
林翡羽翻页的动作骤然顿住,指尖悬在纸页上方,像被骤然冻住般纹丝不动,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与凝重,转瞬便起身,快步跟着同学赶往案发现场。
抵达教室,林翡羽蹲下身,目光沉沉落在桢稚身上。她早有预感桢稚的生命时日无多,却从未想过离别会这般猝不及防。
桢稚静静躺在地上,长发衬得脸色愈发苍白,若不是脖颈处那道狰狞的伤口,还有唇瓣上触目惊心的紫色,真会让人误以为是沉睡的睡美人。
可这份静谧终究是假象,这位“睡美人”再也等不到唤醒她的亲吻,因为生命早已在某个瞬间,悄然落幕。
绘画教室的门被警戒线牢牢封锁,冷白的胶带在走廊昏沉的光线下泛着刺眼的光,门口围站着几名警员,隔绝了好奇又惶恐的围观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