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文斌真的很烦,”钟锐打断了她,“买一堆乐高给我,你要是不喜欢花,我抽屉里还有其他的,幻影忍者你要吗?”
程婷:“……”
她把玫瑰花扔回钟锐桌面,气冲冲地走了,由于扔的力气过大,有个小积木摔到了江令新桌上来,正好掉在了他的笔尖边上。
钟锐似乎没发现,把玫瑰花往抽屉一塞,就继续拼他的小王子了,江令新也鬼使神差的,没有把那个红色小积木还给他。
因为和钟锐同一个小区,江令新为了杜绝有和他同行的可能性,下课铃一响,就背着书包火速出了教室,疾步往老李办公室走,他每天进教室前都会把手机放去老李办公桌的抽屉里,下晚自习再去拿回来。这倒不是他有多自觉,只是在他来报到之前,妈妈就已经和老李那边说好了,他不得不服从。
老李还在处理表格,见他进办公室后,便把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他,感慨道:“要是所有学生都像你一样自觉就好了,不过这也跟家长有关吧,志铭这大多学生都是来混个高中文凭的,他们父母要的也就是能管好他家小孩不走歪路就成,追求不一样,要求自然也不一样。”
江令新接过手机,突然问:“李老师你有小孩吗?”
“有啊,”老李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相册,招呼江令新过来看,“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不过你那时候都还没上小学,你肯定不记得了。”
江令新走到老李身后,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上头是个站领奖台上,手里举着奖状,笑得很开朗的男生。
江令新盯着奖状上“第二名”三个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和我一样大吗?”
“比你大一岁,现在已经大一了,这还是他去年高三时拍的照片,再后边的照片我就没有了,这小兔崽子,一上大学就把爹妈忘了,十天半个月也没个消息的。”老李说到这又叮嘱上江令新,“你以后上了大学可不能像他一样,要勤和爸妈联系,知道不?”
江令新“嗯”了声,没再和老李多说,转身出了办公室。
照理说他在老李办公室耽误了一会,出来后班上的人应该都走得差不多了,可他从教室前的走廊上经过时,居然看到钟锐还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玩着手机,他当即放轻了脚步,不想让钟锐察觉到他还在。
可万人迷的敏锐程度远超他想象,他刚走到教室后门,里头的钟锐也起身背上书包走了出来,江令新当机立断,撒腿就跑。
钟锐:“……”
一直跑到学校前边的十字路口,江令新才在红灯面前停了下来,心有余悸地回头看,还好,钟锐并没有追上来。
手机还没开机,江令新边等红灯边摁开机,在等待手机反应的过程中,他突然就懊悔起来,他就算不想和钟锐同路回家,也不应该表示得这么明显的,以他今天对钟锐的观察来看,钟锐虽然已经听话不再“骚扰”他,但被这么明显地避开,明天少不得要追问几句,到时候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了,就说肚子痛或者家里有事吧。
开机十秒的功夫,江令新已经自行预判了困难并想出了解决办法,他松了口气,点进微信,用惯例的话术回复妈妈的消息。
回到小区后,广场舞大军已进入收场环节,一个烫着红色爆炸头的阿姨在搬音响,江令新隔着两米路过,冷漠地想:结束得比平常早,今天终于不用听那吵死人的土味歌曲了。
入秋后的夜跑实在舒服,钟锐绕着绿湖跑了五公里,身上下了层薄汗,今晚好像降温了,他呼吸时都能见着白汽。
这个点湖边再没其他人了,钟锐拉伸完后,在湖边的石墩上坐下,从冲锋衣口袋里把鱼粮拿出来,漫不经心地给湖里的锦鲤喂食。
裤兜里手机一直叮叮叮响个没停,钟锐喂完鱼才拿出手机来看消息,群里大都是些无聊的垃圾话,其他人的消息钟锐也不想理,他只大致扫了一眼后,就切回和武文斌的对话框,回他消息:见识过了,确实不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