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焰”研究所,地下七层,最高隔离观察室。
这里与外界想象的阴森恐怖不同,四周是光滑如镜的银白色金属墙壁,天花板散发着均匀的、毫无温度可言的冷光,空气里只有循环系统轻微的嗡鸣和消毒液过于干净的气味。绝对的寂静和单调,本身就能构成一种精神上的酷刑。
沈遇被束缚在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却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脚踝和脖颈都被特制的能量抑制环固定着。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无菌服,脸色比被带走时更加苍白憔悴,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保持着令人心碎的清澈与平静。
几名穿着严密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他周围忙碌着,连接在他身上的各种导线和传感器,将他的生命体征、脑波活动、能量残留波动等数据,实时传输到房间外的观察终端。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表情冷漠的中年男人——研究所负责人,霍普金斯博士,正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里面的一切。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观察一个极其珍贵又危险的实验标本。
“脑波活跃度提升百分之十五,能量残留出现周期性峰值……记录数据。”霍普金斯对着通讯器冷静地吩咐,“准备注射‘催化剂’A-7,剂量百分之五。”
“博士,”旁边一位副手有些犹豫,“目标身体机能已接近负荷临界,再次注射催化剂,风险……”
“执行命令。”霍普金斯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我们需要的是突破,是数据。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隔离室内,一名研究员拿起一支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药剂,小心地注入沈遇手臂的静脉。
几乎是瞬间,沈遇的身体猛地绷紧!抑制环发出细微的能量过载声响。难以形容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那不仅仅是□□上的折磨,更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直接刺入他的意识深处,翻搅着他的记忆、他的情感!
眼前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阳光下的实验室、顾晏难得放松的侧脸、崩塌的禁区、顾晏喷出的鲜血、还有……那双充满毁灭与痛苦的、几乎不像他的眼睛……
“呃啊……”压抑不住的痛吟从沈遇齿缝间溢出,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湿了无菌服。
“能量读数飙升!突破历史峰值!”
“精神屏障出现剧烈波动!”
“记录!快记录!”
观察室外,研究员们一片忙碌,语气中带着兴奋与紧张。
霍普金斯博士紧紧盯着数据屏幕,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狂热的满意神色。“很好……就是这样。压力还不够,继续施加!我要看到他意识的底线,看到‘心蚀’残留与他本身意志最终碰撞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