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门,在失去了内部能量抑制和锁定的支撑后,对顾晏而言,已形同虚设。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覆盖着灰色流光的手掌,按在了那厚重无比的合金门板上。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门板没有爆炸,没有扭曲,而是从他所按之处开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灰色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坚固的合金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石,无声无息地分解、剥落,化为最细微的尘埃,簌簌落下。
一个足以让人通行的洞口,就这样在寂静中,被“抹除”了出来。
门内门外,两个世界,在这一刻连通。
顾晏一步踏入了隔离室。
室内,霍普金斯博士早已瘫软在控制台前,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念叨着“不可能”。那把威胁用的高能激光刃,也早已因为能量过载而冒起黑烟,彻底报废。
但顾晏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的全部世界,只剩下那个站在房间中央,身形依旧有些摇晃,却努力挺直脊梁,正静静望着他的人。
沈遇。
不再是能量体,不再是模糊的影像,而是真实的、有温度、有呼吸的沈遇。尽管脸色苍白,衣衫褴褛,眼底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憔悴,但他站在那里,眼神清澈,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极浅极淡的笑意。
三年了。
一千多个日夜的思念、悔恨、挣扎与绝望,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顾晏所有的心防。他那总是冰封的脸上,出现了清晰的裂痕,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