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跑调,五音不全,做事不认真,粗心?你除了这几句,你还会说什么?”靳鸣翻了个白眼,实在和霍天澜说不下去了,在面前人心里,自己什么都不是。
“对,就你厉害,你看谁都不顺眼。那我就奇怪了,怎么你没成大明星啊,钢琴圈混着混着来了乐队圈,又混着来了娱乐圈,到最后一个圈都回不去,反而现在被搞得全行业封杀。真以为教过我几天唱歌,给我写过几首曲子,就真成我老师了。我看上你是给你面子。不给我面子,霍天澜,你等着后悔吧,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话尽自此,相当于谈崩了。靳鸣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将鸭舌帽盖在头上,点开了电梯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在抵达前的那一刻,靳鸣突然又扭头看向一旁闭眼沉思、脸色发青的霍天澜:“哦,你该不会是喜欢屋里的那个吧!看上去有点小啊,喜欢上吃嫩草了!”
“滚!”
靳鸣哼笑了一声,恰好,电梯开门。
*
小包子被叼进嘴边,小口小口的吃着,在餐桌坐了一会儿的桑又星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透过猫眼去看外面的情况。
霍天澜的表情很是冷漠,站在一旁的楼梯墙边,如松似柏,看起来并不想和靳鸣进行友好的交谈。而靳鸣则是站在窗边,表情倒是带了些无奈。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低,再加上霍天澜的整个屋子的装修都超级隔音,以至于如此费力的情况下,桑又星的信息摄取率为零。
桑又星垂头丧气又无可奈何地回到餐桌边,习惯性地将早饭一分为二,将吸管插进豆浆杯里,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手机。
手机里,哥哥的通话轰炸已经结束了,估计姐姐已经和他说了自己的事情。一串的红色炸得桑又星眼疼,他一个都不敢接。
桑又承并不经常向他发火,但他就是很怵桑又承。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自他出生以后,接触最多的人除了林清焓就是桑又承,但他却对桑又承产生不了亲近感,毕竟不是一个母亲生的,而且万一以后他打通了经商的任督二脉,一定会成为令桑又承头疼的争家产的存在。
而且桑又承看着太冷了,脸上基本上没有笑,让他从小就害怕,管他又管得严,那些条条框框多得要命,好像他一跳出去就会死。尤其在接触小提琴,林清焓来到他身边后,桑又承虽然表现得淡然,但他总觉得他心里憋着一股气,且一定迟早发在自己身上。
关掉通话记录和微信,桑又星顺手点开了微博超话,那段霍天澜和靳鸣的绯闻视频依旧在网上传得火热,只是风向有点转变了。
在看到一个视频底下的评论已经把陌生男子和靳鸣描述成豹豹猫猫时,桑又星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他闭上眼睛,豹豹猫猫?霍天澜靳鸣?
如果他的爸爸妈妈是霍天澜靳鸣,好像也不错?
不错个屁啊!简直吓人啊!在意识到自己可怕的想法后,桑又星从椅子上一个立定跳远,跳向面前的空地上,在还没站稳的时候,屋门缓缓打开。
二人尴尬对视,霍天澜抬手捂头:“我真是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了!我本来觉得我年纪不大,还很年轻,怎么一个个……”
将外面的外套脱下后,霍天澜走向餐桌,看到分好的早饭,心情突然好了点:“行,还不算没良心,倒给我留了一份。”
抬头在看,霍天澜觉得自己的话说早了,小没良心的刚站好,眼睛就一直朝着门看呢!
等了几秒,没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影,桑又星就撇着嘴,转头看向霍天澜:“靳鸣呢?”
“走了啊,难不成还要让他给你进来签个名啊!”
“那也挺好的啊。”桑又星有些失落。
霍天澜不想搭理他,拆开一次性筷子开始吃起早餐。
见自己的想法破灭,桑又星关上门,没把自己当外人地趴在沙发上,向霍天澜问道:“霍天澜,你多大啊?”
“二十九。”
“哇,你比我大十岁呢!你要是再比我大十岁,就能生出我来了。”桑又星进行着畅想,“他……要是也比我再大十岁就好了。”
“你这都什么话啊!”霍天澜自从认识桑又星的那一刻,就觉得自己跟不上他的节奏。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成年了。”霍天澜又说道,刚成年的分界线本来就模糊,再加上桑又星的眼神傻得要死,要是没问,霍天澜还真以为他未开智。
“对呀,我已经成年一年了。”桑又星开心地向霍天澜比出一根手指。
霍天澜坐在椅子上看着桑又星。
桑又星趴在沙发上,双手撑在沙发上托住下巴,大约是早上看到了靳鸣,心情实在不错,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五官都明亮起来,只不过主人过于直白,导致面容纯净,让人很难升起肮脏的心思。
霍天澜觉得桑又星应该庆幸自己出生在桑家,有两个铁血手腕的兄长和姐姐,要不然这个性格加这个外貌的,要不然被人讨厌死,要不然让人欺负死的。
想到这,霍天澜又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几口将小笼包吞了个干净,忍不住磨了磨后牙,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刻意冷淡地说道:“你该离开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