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所以昨天发生什么了？靳鸣工作室发了这么一个炸弹，你和我说说，我还能给你一笔信息费。

桑又星：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问你啊，如果陌生男子是霍天澜的这件事被爆出啦，霍天澜会怎么样。

X：那靳鸣的粉丝估计会把他剥皮拆骨，像你这样跟踪他的事情会发生无数次，当然情况也会恶劣很多。

桑又星：除了你，还有别人能查到那个人是霍天澜吗？

X：除了圈内人爆料，否则不会了，要不然就是你泄露的。

桑又星看着信息沉沉地叹了口气。

桑又星：我是不是不该跟踪他。

X：哇，你清醒了？但我不会退你钱的，而且赊的也要还我。

桑又星：我还不至于被你一个当狗仔的教训吧……我只是觉得霍天澜不像是声明中说的那样，我感觉我看到这个声明，心里很不舒服。

X：然后呢，那和你有关系吗？你又不是霍天澜的粉丝，这声明对靳鸣挺好的，霍天澜身上的脏水还转移了一波他绯闻的视线。

桑又星：X，要不然你别当狗仔了。

X:啊？我不当狗仔，你养我啊！

桑又星：我养你啊，等我哥给我钱之后。

X那边停顿了几秒，信息才接着发出来：小少爷是在拍电影吗？你不用操心我的生计，这只是我的一个副业。

桑又星升起好奇：那你的主业是什么啊？

X：朝后看。

桑又星头不停地摆弄着，什么也没看见，于是回复道：我在公交车上什么都没看见啊。

X：……

X：算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和你面对面的。

打什么哑谜啊！

桑又星忿忿不平地将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把脸上的泪水擦干了，也哭累了，闭上眼就在车上睡了过去。

*

“松山地。”

耳边令人酥麻的声音响起时，还在睡着的桑又星打了个激灵。身边的人未变，窗外的天却已经黑了。

他家哪都好，就是去哪都不方便，尤其从市中心赶回来真的要很长时间，因为不敢联系桑又承，又没有司机去接他，而且他自己还要下车走很长一段路。

迷迷糊糊地下车，黑夜之下，周遭是一片茂密无人的树林，桑又星忍着疲惫走了一段无人的长路，当看到家里一片漆黑的时候，桑又星反倒高兴起来，因为这代表他哥不在家。

他蹦蹦跳跳地走回家，用钥匙就打开了正门，结果刚进门厅，他整个人就立在原地。

因为面前沙发上的桑又承在看着他，幽暗的光是从桑又承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机上发出的，照出桑又承面无表情，隐藏着情绪的脸。

桑又星大气都不敢喘，掩耳盗铃般地欺骗着，心想他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妄图金蝉脱壳，找个地方先藏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却听见桑又承厉声说道：“站住。”

两个字就让桑又星定在原地。

“大……大哥。”桑又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沉迷追星，跟踪别人，当街打架，被送进派出所。”桑又承一项项地念着桑又星的罪责。

“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这么干了。”不包括第一条。

“那逃课逃学、不回宿舍、被学校警告多次还瞒着我呢？”

桑又星抬起眼眸，没有说话。

“说话啊！”桑又承走到桑又星面前，他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愤怒。

“我瞒着你，是不敢和你说。我……我想退学重新复读。我想考个普通的学校，不想再弹小提琴了。”桑又星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桑又承，想在今天和哥哥把话挑明了。

啪！

掌风猝不及防地扇到桑又星脸上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

等到他人倒在地上，头眼昏花的时候，才发现右半张脸已经痛到不能动了。

在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桑又星看着地面，突然笑出了声，他说不出话来，于是就这么抬起头看着桑又承。他的眼睛很亮，即使在这种没开灯的屋子里也是亮到能让桑又承看清。

桑又承不了解桑又星，但却能从他眼睛里面看出来：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桑又星吐出了一口血沫，在尝试着能说话的时候，他嘶哑着声音对桑又承喊道：“我恨你，我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