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无声,两面相离。
桑又星自回家后就与自己的姐姐是这个状态,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没有错,桑又星下车后就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将门一关,被子一捂,就两耳不闻窗外事。
月光渐隐,暮色愈沉。桑又星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从不后悔闹,不后悔跟所有人闹,但闹完了,把气发了,他也没得到好处。
就像今天霍天澜说的,桑又枝会减掉他的零花钱,这一条就把他制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地受制于人。之前他回家的原因也是他没钱了,结果被桑又承打了一巴掌。
难道他所有的钱都只能从桑又承桑又枝手中拿吗?他就不能自己挣钱吗?
脑中突然萌生的想法,让桑又星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看向放在桌子上的琴盒。
他当然可以自己挣钱了,他已经成年了,他还有……小提琴,这门已经被他放弃的梦想,是可以赚钱的。
小提琴可以带着他离开这个不喜欢的家。
想到就要做到,桑又星立刻充满了斗志,他没有丝毫犹豫,马上从床上起身,打开柜子,从中拿出一个行李箱,随意塞了些日用品、换洗衣物还有最重要的靳鸣的实体专辑,最后背上琴盒,带上证件,就昂头挺胸地离开自己的屋子。
来到走廊,只有两个人的桑家一片黑暗,只有桑又枝的屋子能冒出点光,桑又星隐约能听到她在和别人打电话,说着说着,哭声隐约传来,好像还是因为他哭的。
桑又星边猫着腰边觉得奇怪,他小时候,桑又枝就因为学业在外寄宿。两人见面的时候屈指可数,更别提什么感情深厚了,但桑又枝每次见他总是会给他带玩具和零食,所以在桑又星的心里,这个少见的姐姐还是很好的。可奇怪的是桑又承对他和桑又枝的接触也很反对,甚至明令警告过,如果不是他和桑又承彻底闹翻,他和桑又枝估计永远都不会有这些天的接触。
他不明白,不明白桑又枝对他的过多关注。桑又枝前几年从哥哥手中将三又文娱接下,将原本规模不大的娱乐经纪公司经营到如今业务广泛、艺人出色的情况,本人就不是一个软弱多情的人。
这样的人因为他而流泪,桑又星想不明白。
悄悄地拉着行李箱朝楼下走去,他动作谨慎且轻,来到门口的时候倒是没惊扰桑又枝。
打开门的时候,桑又星想,以后他才不要给桑又枝和桑又承养老。
但关门的时候,桑又星却停下脚步又看了眼桑又枝的房子。
如果他走了,房子就更空了,就只有桑又枝一个人了。心中只要想到这种的感觉,桑又星突然觉得很难受,本来就要奔往自由的快乐也变得不快乐。
琴盒有些重,勒得他肩膀有些痛,桑又星低落而难受,和哥哥姐姐吵架不同,这种难受麻麻的,又带着些沉重。
但我没错,桑又星这么想着,我就是走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桑又星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应着外面的微弱的光芒大步地踏入属于自己的征程。
*
昨天晚上被教育问题愁得睡不着觉的桑又枝,早上起来时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没有精神。走到一楼餐厅的时候,陈妈已经将早饭做好了。
陈妈是家中的老人了,父母结婚之后就一直是陈妈和两个保洁照顾家中的生活,所以她和桑又承兄妹俩的感情一直都很不错。
桑又枝刚在餐厅的主位坐下,陈妈就贴心地倒上了一杯热咖啡。
“又是吐司煎蛋和咖啡?”桑又枝看着桌面上的早饭问道,“陈妈,你明天换一份吧,看着几天的状况,又星应该不太爱吃。”
陈妈犹豫了一下说道:“可大小姐,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些啊。”
桑又枝喝了口咖啡,笑着摇了摇头:“先记着他的喜好吧,再跟他吵一架,我头都要疼死了。”
她倒也没等着桑又星,只是待她快吃完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
“怎么桑又星还不下来啊?”
一旁收拾的陈妈也觉得不对,说道:“平时这个点,他也起床了啊。”
“我上去看看吧。”桑又星叹了口气,用旁边的白毛巾擦了擦手。
桑又星卧室的门紧闭着,桑又枝敲了敲门,里面却没半点声响,她怕里面出事,就拿出她哥给的备用钥匙将门打开。
推开门的一刹那,桑又枝就看到屋内一片狼藉,床上没人,衣柜打开,衣服少了,行李箱没了,一直放在书桌上被好好保存的琴盒及里面的琴不见了,再少的就是在桑又枝看来完全没用的那堆专辑。
明晃晃的痕迹标志着屋子的主人离家出走了。
*
“离家出走!”桑又承的脑子“嗡”得一声,觉得自己将要在三十多岁的年纪脑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