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澜双腿交叠着,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当然!我现在怎么想的,他当初就怎么想的。”
桑又星想不明白,霍天澜可是一听就懂。联系种种,无非就是喜欢上自己的学生,道德上不允许,心里又放不下,羽翼丰满的学生迟早也要飞走,在自己疯之前,还不如先一步远离。
可这毫不负责的举动,全无对桑又星的考虑。
但好在,桑又星真的只把他当老师。
“什么,你现在也要抛弃我?你答应我姐的!”听到他的话,桑又星害怕起来。
“不抛弃。”霍天澜闭上眼睛,他和桑又星什么关系?哪用得上抛弃这两个字眼。
但桑又星却因为这三个字松了口气。
“那你和钢琴老师要是出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啊!”桑又星因师生矛盾而犯愁,向霍天澜寻求解决办法。
“我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教我的老师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个了。”霍天澜静静说道。对于他来说老师是学习知识的工具,乐器是完成作品的工具,他并不像桑又星拥有充沛的感情。
“嗯?条件这么好?”
“不是条件好,是一辈子都跟着一名老师的情况不多见。随着年龄的发展,阶段的变动,换老师很正常。你有没有想过,唯一是很珍贵,但不是唯一也就没有痛苦。”
桑又星低下头细细思考着,他拍了拍霍天澜交叠起的双腿,示意起放平。
霍天澜莫名其妙,但却听从指示,将腿放下。
桑又星转了个方向,毫无前摇地躺在了霍天澜的腿上。
“你干嘛呢?”霍天澜被吓了一跳。
“你让我躺一会儿,你生病的时候,我还让你躺了呢?”桑又星亮着眼睛,直面地看着霍天澜。
霍天澜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他该和桑又星说的,说之前那样也是不对的。
两人在一块待了半个月了,再加上桑又星对他完全不设防,霍天澜要比他家人都还要了解他。不负责任的爸妈,控制欲强却忙碌只管给钱的兄长,潇洒自在不在家的长姐,和他作对冥顽不灵的弟弟,还有今天这个把他骄纵上天又抛弃的老师。
种种因素,让桑又星特别对人产生依赖感,以前是家人老师,现在则是捡了漏的霍天澜。
霍天澜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长叹了口气。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在桑又星的头上,但是上面的发胶还没洗,所以还有些硬硬的,霍天澜觉得可惜,第一次见面时,霍天澜就在想,桑又星的头发是不是很软,他的手指也可以穿进发间,发丝依依不舍。
桑又星向上望着霍天澜,霍天澜的身上有干净的洗衣粉的味道,桑又星很喜欢,霍天澜没有看向他,但气场却比刚才放松了不少,所以他心里有些跃跃欲试。
“霍天澜,我还是有问题想问你。”
“不许问。”霍天澜知道他要问之前自己为什么要抱他,但霍天澜自己没准备好。
林清焓都没说,他就更不好说了。
正当桑又星想骂霍天澜小气鬼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又被打开。
推门的是两人都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时之间三人都有些错愕,桑又星赶紧坐起。
而门外的人却在静静看了几秒,说道:“对不起,走错了。”
随后便很快关门走出。
霍天澜凝眉,只觉奇怪,却被元韫宁恰好打进的电话打断,他也没空去追究。
*
庆功宴是元韫宁提前和酒店定好的,这次的活动大家都累得够呛,元韫宁也赚了个盆满钵满,所以犒劳大家他也舍得花钱,菜色多样且美味,也没让他大家喝酒,饭桌上大家都互夸,尤其是年纪小的桑又星,收获好评多多,吃完饭的桑又星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到车上的时候,桑又星怀中还抱着一个大花篮,完全看不出之前见到林清焓的失落。
霍天澜仔细看了看那个花篮,拿起了送花的卡片,看了一遍。
“你在看什么啊?”桑又星问道。
“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通是在哪里看到的,你认识这名客人吗?”
桑又星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要给你送花?”
“单纯喜欢我拉小提琴不可以啊!”
“可以,当然可以。但这个人要是私下找你,你避着他,要是解决不了,找我。”霍天澜有些严厉地说道。
“不至于吧。”桑又星看起来毫不在意,然后得到了一个脑瓜崩。
“难道你还想再发生第一天那种事?算了,反正我也和元韫宁说了,之后你就不去七号七了,这几天就给我收收心,下周一,我就送你去学校。”
“知道了。”桑又星揉着额头,咬牙切齿,随后他又说道:“我今天,在网上查到你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