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又星点开文件,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小提琴比赛赛程表和练习计划,和林清焓刚才给的大差不大。
桑又星:你抄林清焓作业了?
霍天澜:?
霍天澜:用我的,别用他的。
桑又星:没有区别!
霍天澜:那也要用我的。
桑又星:你要没话说,就别找我说话。
霍天澜:……
霍天澜:粽粽,我寄你家去了,裂痕补好了,但内部损坏严重,不能再用了。
桑又星:我知道了。
霍天澜:有时间你来我家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
桑又星:那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霍天澜:……没有。
桑又星:滚!
桑又星暴躁地关上手机。
冬季已至,周围看不到一点亮色,桑又星急促地呼吸着,呼出的气体凝结成雾状的罩子,将桑又星锁住,就如同他的胸口被憋得喘不过气来。
他着急且慌张,无从宣泄,也不知道该怎么宣泄。
最后他在原地蹦了好几下。
他想要和霍天澜说些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霍天澜也有相同的话想要跟他说,可霍天澜也不说。
明明说出来就好了。
桑又星,你快想想,你想要说什么话!
这个世界太烦了。
在对着校园内的枯树踹了好几脚之后,他不出意料地被学校保安追着骂了好几句。
被司机接回家的桑又星,依旧思考着他要说什么。
但一进家门,他看到了的就是放在桌子上的长方形快递盒。
桑又星心里一沉,拿了把美工刀将盒子划开。
里面的琴被包装得很精细,换了新的牛皮琴盒,涂上了一层新的仿古漆,即使现在的它只能作为一个装饰品。
桑又星呆呆地抱着它,在沙发上坐了好久,止不住地叹气。
这种状态直到桑又承从公司回来才被发现。这段日子桑又枝公司里新开发了一个综艺的项目,忙得要死,为了节省时间,这几天都不回松山地了。
“你怎么了?”桑又承脱下外衣后,问道。
桑又星看了桑又承一眼,又叹了口气,用着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说道:“我觉得我老了。”
桑又承听到他的话只觉可笑:“你才多大啊。”
目光注意到了桑又星怀中的小提琴,这把琴他是知道来历的。是林清焓送给桑又星的生日礼物,桑又星用了很久,不过最近却很少见了。
“这把琴怎么了?最近不见你用。”
“它坏了,不能再用了。”桑又星轻轻的声音中带有抓不住的怅然。
桑又承点点头:“东西坏了很正常。”
“我以为只有人会这样,说变就变,说走就走。”桑又星依旧抱着小提琴不撒手,虽然早有预料,可真当面对还是很难受。
桑又承哑然,他不擅长安慰,只是朝着客厅周围看了看,最终盯上了墙边的玻璃展示柜。
通顶的玻璃展示柜倚墙而立,占据着不小的面积,内里的灯光是冷冽的白色。大小不一、错落有致的格子里,放着价格斐然的华贵奢侈品和收藏品,各种瑞士的名牌机械表、珍藏的法国葡萄酒、万宝路的钢笔……
他看了许久,从上面拿下一架帆船模型。
“放这吧。”桑又承对着桑又星说道,“就算当个纪念品,也给他找个合适的位置吧。”
桑又星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桑又承的身影对他来说特别伟岸。
他抱着粽粽走了过去,将他放在格子里。
桑又承将白光调成了暖光。
桑又星将脸贴在关上的玻璃柜门上,想到了今天白天的林清焓,喃喃问道:“所以失去是必然要经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