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隔三地的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惊呼。
芙矜:“不好,要出事了!”
郎遥玉:“危险!”
南淮叙:“不妙!”
芙矜的软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她人随剑走,第一时间不是自保,而是冲向隔壁房间里。
那里住着几个刚入门的小师妹。
她直接撞开了房门,娇叱道:“都醒醒,躲到我身后来!”
芙矜软剑舞出一片密实的剑幕,试图护住身后几个睡眼惺忪的师妹。
郎遥玉的动作更快,蓝色身影如弓箭直扑弟子院。他人还未到,手中的竹枝翠绿色的光芒大盛,竟是直接使出来杀招。
南淮叙也从藏书阁二层一跃而下。
他虽慢了一拍,但也挥动着长剑以剑风筑出一道风墙,同时高声警示着被吵醒的弟子们。
“闭气!所有人往后退,远离偏院!”
三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配合也堪称默契。
若是寻常危险,早已被三人联手化解。
但是。
“嘭!”
“嘭!”
“嘭!”
爆炸声并非一声,而是三声,一声更比一声大。
这道恐怖的声音,瞬间席转了整个青云宗。
没有火光,没有杀气,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羽毛以及呛人的灰色雾霾。
芙矜那密不透风的剑幕在接触到羽毛时竟如同冰雪般融化。她只觉得一股香气夹杂着羽毛涌入鼻息,脑子立刻变得昏沉,手脚快速发软。
“可恶!”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的腥味让她勉强保持清醒,但她仍然奋力将身后吓傻的小师妹们往后推,“大家都闭气,别吸入这些羽毛!”
郎遥玉那凌厉的剑气也被这些羽毛消融,他的竹枝在触碰到羽毛的瞬间竟然开始枯萎。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攻势被轻易瓦解,看着那恐怖的羽毛海啸向四周扩散,他低骂一声,当机立断扔掉竹枝,扑向旁边几个被吓呆的外门弟子,用自己蓝色的身影挡在了他们前面。
南淮叙筑起的风墙更是形同虚设,羽毛无孔不入。
他一边疯狂地挥剑驱散,一边因吸入少许灰尘而控制不住地:“阿嚏!”
这一个喷嚏如同点燃了引线。
“阿嚏!”
“什么鬼东西?阿嚏!”
“我的鼻子!阿嚏!好痒!”
“师、师兄,救我!阿嚏!阿嚏!”
整个青云宗,从山顶的掌门居乃至山脚的杂役房舍,都被这诡异的羽毛与连修士都无法完全抵御的喷嚏席卷。
掌门青城子刚冲出静室,就被一团羽毛糊了一脸,打了个惊天大喷嚏,随后便感到眼皮沉重,摇晃了几下竟来着门框滑坐了下去,打起了呼噜。
几位长老试图结阵抵御,却都在连绵不绝的喷嚏声中灵力溃散,阵型大乱,一个个东倒西歪。
弟子们更是狼狈,有的刚跑出房门就睡倒在地上,手里还握着剑,喷嚏却打个不停。
月光下,曾经的仙家福地此刻间如同地狱。
整个宗门一片狼藉。
芙矜、郎遥玉、南淮叙背靠背站在羽毛中心,虽然第一时间闭气并全力运转灵力抵抗,但仍觉得头晕目眩,四肢乏力,喷嚏一个接一个。
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嬉笑怒骂,只剩下深深的自责。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芙矜的声音哽咽,更多的是闯下大祸后的恐慌,“都怪我,要不是我觉得它们毛茸茸又可爱……”
郎遥玉抹了把糊满羽毛的脸,打断了芙矜的话。
“现在不是分锅的时候,那三只鸡是我们三个一起决定买的。”他看着周围昏睡的同门,拳头紧握,“不过,这次玩脱了,闯了大祸。”
南淮叙一边费力地打着小喷嚏,一边还想着安慰芙矜,但最终还是被喷嚏打败了。
尽管自身难保,吸入的羽毛让他们眼皮打架,站立不稳,三人都没有选择独自逃离。
他们竭力地挥动着手中已经没什么用的长剑,徒劳地想要为附近那些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师弟师妹们,扫开一片稍微能呼吸的区域。
郎遥玉甚至脱下自己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外袍,动作有些粗暴地盖在了一个年纪最小的弟子头上,试图为他隔绝一些羽毛。
芙矜也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努力将几个昏睡的小师妹往屋檐下拖拽,嘴里还不停地安慰:“别怕别怕,师姐在……”
尽管她自己也是摇摇晃晃的。
南淮叙则是组织着附近几个尚且还能勉强站立的弟子,指挥道:“能动的帮忙把昏迷的人……阿嚏……往屋里抬……阿嚏……”
玩闹归玩闹,拆台归拆台。
但青云宗是他们的家,这些被他们连累的同门是他们是责任,这捅破天的烂摊子,他们得扛,哪怕扛不动,也得咬着牙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