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错认师妹是娇花 > 第21章 信使

第21章 信使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最先露出本性的,是沐春雨留下的那个小药园和几个弟子。沐春雨临走前,在村西头阳光最好的一块空地上,亲手开辟了一小片药圃,种下了几种易于成活的草药幼苗。负责照看药圃的,是村里两个因为身体太弱、无法参与重体力活的孩子,阿草和小芸。

这两个孩子起初战战兢兢,把沐春雨留下的药书当成金科玉律,每天蹲在药圃边数着叶子有没有多一片,土是不是太干或太湿,那认真的小模样,让偶然路过的芙矜看得直乐。

“芙矜姐姐!”小芸看到她,眼睛一亮,举着一片有点发蔫的叶子跑过来,小脸上满是担忧,“你看这宁心草的叶子,是不是病了?我按沐姐姐说的浇了水,可它还是没精神啊。”

芙矜对草药一窍不通,但看着孩子那澄澈焦急的眼神,不忍心敷衍。

她蹲下身,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甚至调动微弱的灵觉去感受。

叶子里的生机确实有点弱,但好像不是生病,更像是阳光有点太烈了。

“可能是太阳太晒了?要不要试试用那边那个破箩筐,倒扣过来给它遮遮阴。”芙矜不太确定地提议。

阿草挠挠头:“可药书上说它喜阳啊……”

“喜阳也不能一直暴晒嘛,你看人都要乘凉呢。”芙矜还是坚持自己的直觉。

两个孩子将信将疑地找来破箩筐,小心翼翼地给那几株宁心草搭了个凉棚。

没想到第二天,那蔫了的叶子果然精神了不少。两个孩子高兴坏了,逢人就说“芙矜姐姐也会种草药”!

芙矜自己都莫名其妙,但看着孩子们崇拜的眼神和重新焕发生机的药草,心里也暖洋洋的,甚至偷偷想着,回宗门后是不是也该学点草药知识了。

另一个是赵焱儿留下的“防火防盗防意外”小队。赵焱儿性子风风火火,临走前不放心,把村里几个恢复较好的半大小子组织起来,教了他们几招简单的巡查招式,还留了几张低阶的驱兽符。

这群小子立刻以“护卫队”自居,每天扛着木棍,在村里村外有模有样地巡逻。

他们尤其“关照”郎遥玉。

因为郎遥玉独臂战三魔的事迹,深深折服了这群少年。他们不敢直接打扰看起来有点凶的郎遥玉,就每天远远跟着。

郎遥玉去查看沟渠,他们就在后面帮忙递工具、赶虫子。

郎遥玉在树下调息,他们就自发在周围站岗,小脸绷得紧紧的。

有一次,郎遥玉实在忍不住,回头看着这群尾巴:“你们跟着我干嘛?”

最前面的少年,鼓起勇气大声道:“郎仙师!我……我们在跟您学习怎么保护村子!以后再有坏人,我们也能上!”

其他孩子也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郎遥玉怔了怔,看着这些孩子居然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心里好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说保护村子不是光靠蛮勇,想说自己当初也是莽撞吃亏,但看着那一张张认真的小脸,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光跟着没用。从明天起,清晨跟我练半个时辰的基本功,扎马步,练出拳。保护别人之前,先把自己练结实了。”

孩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是!郎师父!”

从此,溪边村的清晨,除了鸡鸣和炊烟,又多了一群孩子充满朝气的练武声。

郎遥玉就站在旁边,右手背在身后,偶尔用竹枝点点这个的膝盖,纠正那个的拳头。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宗门里那些师尊,有时候对着笨拙的弟子,一边骂一边又忍不住悄悄指点。

而南淮叙,则成了村里最忙的人。

不管哪家婆媳吵架、哪户田界有点小纠纷,都有人来请他“拿个主意”或“评评理”。

他那端方持重、讲道理又总能兼顾情面的作风,很快赢得了村民尤其是长辈们的信任。

他甚至在一次解决纠纷后,被那两家硬拉着吃了顿饭,饭桌上听了一耳朵的家长里短。

有一次,一个老婆婆送来一小篮还带着露水的野莓,非要他收下。“仙师,你别嫌弃,自家后山采的,甜着呢。你教我们家二狗算数,他以前掰手指头都算不清,现在能帮家里记帐了……你是个好先生。”

他以前收到过无数个比这更华丽的礼物,但从未有一份像这篮野莓一样。

一日晚饭后,三人习惯性地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月色如水,晚风送爽,远处传来孩子们嬉戏的笑声和犬吠。

“没想到,留下来会是这样的。”芙矜咬着清甜的野莓,含糊不清地说。她的白衣袖口又沾上了不知哪里蹭到的草汁,但脸上是放松愉悦的神情。

“哪样?”郎遥玉用恢复了些许力量的左手,轻轻活动着手指,目光落在远处还在空地上比划拳脚的两个少年身上。

“就是……挺舒服的。”芙矜想了想,“以前总觉得下山历练,就是要打得惊天动地,回去才能有吹嘘的资本。现在觉得,看着这些房子一点点盖起来,看着地里长出苗,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笑模样……好像也挺好,心里踏实。”

南淮叙正在用一根树枝,借着月光在地上作画,闻言抬起头,缓缓道:“除魔卫道,扫荡的是外邪。安顿民生,抚平的是内伤。前者需利剑雷霆,后者需春风化雨。此番经历,方知‘道’之两面,缺一不可。”

郎遥玉沉默了一会儿,难得地没有反驳或抬杠,只是低声道:“是啊,以前总觉得变强就是为了打赢所有人。现在看着那些小子练拳时眼里的光,比这重要多了。”他摸了摸胸前的布带,“当然,该打的时候还得打。”

芙矜噗嗤一笑:“郎师兄,你这话可不像卷王之王说的。”

郎遥玉哼了一声,别过脸,耳根却有点红。

南淮叙嘴角微扬,继续道:“此番种种,虽始于一场祸事,却也让我等看清,我辈修行,所求长生逍遥之外,亦当有‘为生民立命’之襟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