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蠢了,连忙改口,“我来帮你。”
说完,她就飞了出去,只是,还未坚持多久,就灰溜溜的跑了回来,沮丧的说了一句,“抱歉,我现在能力有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说完,又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不过林夏此时真的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她将自己的手从床上扯了下来,摸索上自己的眼睛,用力将其从自己的眼皮上拽了下来,金线是活着,被拽下来时,还滴着血扭动着,林夏随意将其扔到了一边。
眼睛睁开,林夏终于能看清眼前是什么样的场景了,透过一旁的镜子,林夏看清了自己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只是这股力气很快就要消散了,林夏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机正在减弱,另一股不知名的生机正在侵占自己的身体。
她撑着最后一股力气,要将自己腿上捆绑着的金线扯掉,却在此时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听到声音,林夏条件反射性的抬起了头,看见女人走了进来。
看到妈妈进来了,林夏心底又喜又害怕,她害怕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会吓到妈妈,又期待着妈妈的到来,会让她充满力量。
林夏想要张嘴喊一声妈妈,却意识到自己嘴上的金线还未扯下来,她连忙抬手要将金线扯下,女人却快走了几步,在林夏的目光下,将她按回到床上。
林夏还未反应过来时,金线又将她捆绑在了床上,林夏此时满是疑惑,为什么?
女人此时眉头紧皱,低声自言自语,“奇怪了,她怎么还能有力气?”
听到女人的话,林夏像是遭受了晴天霹雳,即便嘴上缝了线,也依旧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妈妈。”
女人听到这声妈妈,眉头一皱,先是带着一丝不忍,随即又消散了,她摸上林夏的脑袋,诚恳的道了一声歉,“对不起。”
嘴动不了了,可林夏用睁圆了的眼睛表示了她的疑惑,为什么?
一段时间的相处,让女人也有了一点感情,即便不多,但也足够让她在林夏死前,为她解释清楚一切。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存在?”女人眉目间满是困惑,“我当时只是造了一具躯壳,为了在二十多年后,容纳她的意识,但不知为什么,这具躯壳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识,也就是你。”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女人当时就慌了,她本想造个容器,谁知道这容器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识,而且似乎还随时会死。
“我为了将你这副躯壳造出来,耗费了大量的精血,所以,我不能让你夭折。”但她当时还是一棵树,根本照顾不了小孩。
“于是,我就将你送到了山下。”送下山后,女人就刻意不去关注林夏,她知道,一旦关注了,就容易产生感情,而产生了感情,之后的一切就难办了。
“现在,时机成熟了,你也回来了,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了,毕竟,一开始,我就是为了她才造了你。”
女人说的话,刺激着林夏的神经,她觉得自己是疯了,为什么她说的每个字,自己都能听清,但她却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妈妈,你在说什么?!
看着林夏奋力挣扎,口中还含糊不清的喊着“妈妈”,女人转过头去,“你挣扎不了的,我要让她回来,让夏回来,她才是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孩子!”
夏?她不就是夏吗?!
夏是她唯一的孩子,那她算什么?!
“你们倒也是有缘,你自己居然也给自己取了夏这个名字。”女人没有否认,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她有一阵恍惚,以为躯壳内长出的意识就是夏,可在看到林夏时,她意识到,不是她。
“不过你和她一点都不一样,她,”女人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停住了。
林夏的上方浮现出一道人影,即便只是虚影,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戾气,看着与她相似的脸庞,林夏意识到这就是夏。
果然,女人在看到这道人影后,直直的望着她,眼中带泪,“夏!”这一声名字中带着怀念,林夏与她相处这么多天,从未见过她情绪波动如此之大过。
夏在看到女人时,桀骜不驯的脸庞变得神色复杂,“我不是死了吗?”在她最后的记忆中,是自己消散于天地之间,为什么,她现在还能醒过来?
“孩子,我的孩子。”女人说着,眼中的泪水就止不住了,她期盼了多少年,终于再次看见夏了。
听到女人的话,夏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你的孩子!”两人就差了五岁,她怎么可能是她妈?!
“好好好,我不和你争,我不和你争。”女人似乎是妥协了。
躺在床上的林夏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荒诞至极,她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