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林夏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这么欠,她都这样对她了,居然还为她找借口。
在这虚空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她不会饿也不会渴,走累了就坐下休息,休息够了就继续走,一直到远处有动静传来。
听到前方传来的动静,林夏加快了速度,跑了过去,为眼前的一切震撼,挪不动脚。
气体向中心汇聚、坍缩,形成类似黑洞样的东西,其吸收积累气体后,产生了高能辐射,转瞬之间,一个星系产生了,中心明亮、外围气体弥漫。
不过须臾之间,刚才形成的星系就崩塌了,只剩下一个黑色的洞在远处遥望着林夏。
这副场景给林夏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她席地而坐,开始思考起宇宙的起源与人类的演化,同时感慨自己的渺小。
只可惜,她是个文盲,压根没有上过多长时间的学,思来想去,什么都没分析出来。
只好躺倒,与远处的黑洞相视。
渐渐的,一种久违的困意席卷上林夏的心头,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在黑洞的注视下,睡了过去。
若是林夏还醒着,那她就会发现远处的黑洞在向她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小,直至化作拇指大小钻进了林夏的眉心之中。
林夏似乎察觉到了,眉皱了皱,又很快舒展开来。
林夏是被冻醒的,一阵寒风吹过,她被冷得直打哆嗦,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林夏惊讶于自己居然回来了。
眼前的小院子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只是看着毫无人气,林夏内心纠结了一番,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楼沙发上、桌子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林夏盯着她时常坐的椅子看了一会,随即抬脚走上了二楼,来到她的房间前。
总体来说,屋子里没有多凌乱,不过地上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昭示着屋内曾经发生过什么。
林夏看着略微有些凌乱的床铺,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慢慢走进,却被地上的一根项链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白得发亮的小拇指骨头,林夏连忙捡起,珍惜的将其放在手心,并仔细擦了擦它上面的灰,“还好,你还在。”
随即,将它戴回到自己的脖子上。
林夏坐在床上,思考了很久,先是想她们去哪里了?随后想她现在还是人吗?她还活着吗?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可没有人能给她解答,林夏越想越乱,脑袋越想越疼,像是有东西在她脑子里搅和一通。
林夏抱着自己的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骤降的温度,也让她注意力转移开来。
她得为自己找件冬天穿的衣裳,不然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冻死的。
将被子披在自己的身上,林夏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二楼没有,就去一楼找,最终,在一楼的杂物间里找到了她回来时穿的羽绒服。
林夏默默的将羽绒服穿上,走出屋外,来到了秋千处,坐了上去,只是刚坐上,秋千就“嘎吱”响了起来,林夏反应快,连忙跳了起来,在她跳起的一瞬间,秋千粉身碎骨了。
看着破碎开来的秋千,林夏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她的家。
林夏最后看了一眼她曾经最爱的小院子,随后关上了门,仰头望着天,摩挲着项链上的手指骨,“小花,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如果她死了,事情就简单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可现在,她没死成,那就还得活着。
林夏开始像个丧尸一样在村子里游荡着,或许真的像女人所说,先前这些人能活着是因为她的庇佑,现在她走了,村子一下子就空了。
不要说人了,就连鸡鸭猪都不见了,整个村子空荡荡的。
没有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夏想离开这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又上了一次山,来到了李老太的墓前,跪坐了下来,“李奶奶,对不起啊,我得走了,恐怕以后不能时常来看你了。”
“我也不想走的,可这个村子太空了,空得让我有点害怕。”前不久的温馨记忆就像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她也该继续上路了。
“对不起,李奶奶,我食言了。”林夏最后磕了三个头,起身下山了。
没走两步,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拔腿就往山里跑,冬天树叶全都落了,枯枝划破她的手背,林夏却一点都感受不到。
直到来到记忆中的那片地方,看到那棵大树已经倒塌,林夏才放声喊叫起来,“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们。”
迟来的恨意在这一瞬间将林夏吞噬,她撕心裂肺的吼道:“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们!”
可即便再恨,林夏能说出的最狠的话,也不过是再不相见。
一片雪花落在她扬起的脸上,林夏脸上的怨恨散去,匆忙将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掏了出来,“小花,你看见了吗?下雪了,你不是想要看我家乡下雪时的模样吗?”
“你看见了吗?”
说着,林夏又哽咽了起来。
她一直站到雪花落满她的全身,才抬脚离开。
林夏也不知道去哪,干脆就没有目的的四处游荡,她渴望遇见人,又害怕遇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