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万一哪天,河水突然暴涨,他们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说是做船,他们一没材料,二没技术,其实也只能做个木筏子。
原本就不算多的劳动力,还要分两个出去伐木做船,顿时,山上能动的人,没有一个能闲着了,几个小点的孩子也要跟着阿力他们去把周围野果子树上的野果摘下。
山上忙活得热火朝天,站在河边的林夏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牛老伯路过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夏,你离河边远点,小心河里的鱼怪。”虽然知道林夏本事大,但看她离河那么近,牛老伯还是害怕河里的鱼怪突然跳出来。
林夏挥了挥手,没有回应。
她正在观察河面的波纹,没有东西落水,但河面上却有波动,甚至还像煮开的水一样向上冒泡,河水也变得混浊。
不对劲,很不对劲。
林夏管不了这么多了,三步并两步跨上山,将跟在阿敏后面的柱子抱了过来,还不等柱子哭,林夏就指着水面,严肃的说了一句,“看一看,河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夏的动静不算小,牛家村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围在周围,“柱子,快看看河底怎么了?”
牛家村的人人围过来了,柱子反而不害怕了,眼睛看向水面,憋着不哭,“河里有好多眼睛,”
“还有呢?”
“还有,还有,河底的地在动,在动来动去。”柱子不知道怎么形容。
“动?河底怎么会动?”不等林夏再细问,牛家村的人先低声讨论了起来。
林夏原本听得一头雾水,突然想起了某种可能,“牛家村之前发生过地震吗?”
“地震?没有啊。”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鲜少发生地震。
“有,我记得我太爷爷讲过他太爷爷那一辈发生过地震,不过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王姨脸上满是愁苦,“该不会这是要发生地震了吧?”
话音刚落,远处的鱼怪又高高跃起了起,藏在河底的螺怪也纷纷向远处跑去。
林夏感受着脚底下的动静,眼睛突然睁大,“快走,到山顶上去。”
话音刚落,底部的山就开始往下塌了。
看到这场景,牛家村的人拔腿就往山上跑,几个小孩跑得慢,林夏一手一个,脖子上再挂着一个,牛老伯年纪大了,慌乱之下,差点跌到山下,被王姨半扛半扶着往山上走。
牛家村后面的牛头山不算大,由一座大的山头并两座小的山头组成,现在前面那个小的山头已经碎了,石块夹杂着泥土滚落到河里,河里的气泡更大了。
不知道这大的山头能不能抗住,但都到了这时候,只能往山上跑了。
可惜,原先小山坍塌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最大的这座山头也开始开裂、崩塌,林夏眼睁睁看着牛家村的几个人来不及躲开裂缝摔到了河中,没有了身影。
远处传来了一声牛叫,林夏看过去时,老牛已经摔到了水中,牛头上上下下浮动了几下,随即没有了动静。
看到这一场景,林夏只能对着挂在自己身上都几个小孩说了句,“抓紧了。”
随即,林夏在这四处坍塌的山上胡乱跳着,企图找到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单到处都是松动的泥土石块。
林夏看到了牛家村做好的半成品筏子也摔到了河中,看着眼前崩塌的牛头山,林夏咬了咬牙,跳了下去,“不要怕,一定要抓紧了。”
落水的一瞬间,林夏的眼睛都瞪大了,其实她很少和别人说,她害怕河水,站在旁边还可以,但如果让她涉水而行,她会害怕。
以前为了克服这种恐惧,林夏强迫自己去野河里学泳游,有几次差点把自己给淹死,虽然最后也没有治好自己这个毛病,但学会了游泳。
但感受着身上的几个小孩,林夏咬了咬牙,冒出了水面,看着不远处的木筏子,拼命游了过去,爬了上去。
木筏子是个半成品,绑得不算结实,林上去后,未完全绑好的绳子又松了一些,几根木头飘走了,幸好剩下的这几根木头绑得还算结实,不至于完全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