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假设。

林姝忍不住蹙眉。

“你这样问，就证明你以后一定会发生意外，对不对？”

“是。”

他倒是没有回避。

“所以我才想在你这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林姝沉默。

她没有深思方才引起自己心间颤动的是何种情愫。

她幼时因病不常出府，如今相知的朋友屈指可数……她早已把他算作其中之一。

既是知交好友，他若陷困，她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林姝对上他的视线，目光坚毅：“会——若是小病，我一人足以医治；若是重病，我便为你另寻医师救治。”

窗外的春色沿桌攀上二人的衣袂，段祁升又道：“好，那我再把问题说得严重一点。”

“假如我成了一个废人，且所剩时日不多，但依旧锲而不舍地跟着你，你会因此厌烦，然后抛下我吗？”

林姝听罢即刻反驳：“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些就不管你？”

终于，他笑起来。

“好。”

有这句话就够了。

“我可当真咯？希望林大小姐可不要食言啊。”

他知道现在的她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可只要他在她的心里尚有一隅天地，他就绝不放弃。

他愿意等。

只要她不会抛下他。

——

怡国公府内。

【滚出来。】

世子居住的院中空无一人，段祁升踩过地面落叶，发出一声脆响。

几秒后，他的耳侧传来系统略显心虚的声音。

【干嘛……】

【你们的能力共享能达到什么程度？我被惩罚的时候她也会受牵连？】段祁升语速稍快，明确地抛出两个疑问。

【废话，肯定会啊】系统不屑的声音悠悠飘来，【享权就要履责，时空管理局的铁规你不懂？】

段祁升顿住脚步。

半晌，他吐出两个字：【……比例。】

【各项感知五五分。】

【能不能调？】

【当然能，但贵。】

【要多少自己扣，】他没有迟疑，【有多低调多低，最好让她完全感受不到疼。】

【啧啧，恋爱脑。】

系统小声吐槽，转头调数据。

少顷，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再度响起。

【好了，现在的比例是9：1，你九她一。已经是最低了，她感受到的疼痛等级相当于被蚊子咬了一口。】

段祁升听完却没有点头，反而诡异地沉默片刻。

【还能再调低些吗？】

系统诧异，无声尖叫：【不是吧你，说你恋爱脑你还真恋爱脑啊？留下一点又不碍事，到时候你遇到危险人家还能第一时间感觉到呢。】

它仿佛在为自己留下的“助攻”而沾沾自喜。

【留下一点？】

段祁升扬起眉梢，精准地捕捉到它话里的漏洞。

【“完全感受不到疼”这几个字是被你那团全是乱码的机械蠢脑自动屏蔽了？还有，我遇到危险会有自动播报，痛觉完全不是必要——跟我做任务这么多年，你还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冷声下令：【调成10：0。我攒了十几年的积分正愁没地方用呢，不用你替我省。】

系统不再抱怨，老实调数据。

谁敢得罪他呢，它的业绩——哦，还有时空管理局的业绩都得靠他这个“S级工作狂人”来顶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