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他从怀中拿出殷齐面皮,将之戴上。
“你二人稍后,我去探路。”
梁柯朝零九使了个眼色,示意照顾好卫秦媛。
随后让两人往旁边挪动几步,藏在门后,自己则是整理一番,随着门咯吱一声,他迈出的步子一变。
“大清早的什么事啊,老夫的美梦都叫你们给搅碎了。”
老者声如洪钟,一嗓子过去街道顿时安静下来。
本来争执的两方纷纷看过来。
原来是街道狭窄,正巧两辆马车迎头碰上,谁也不愿意相让,这才吵了起来。
“你是何人!”
外观更加精致的马车旁,一侍卫不满喊道。
梁柯目光如炬,极快扫过他与他身后马车上的“蔺”字,心底咯噔一声,面上却不露分毫,应道。
“老夫不过是在这街巷之中开了间铺子,无甚有名,只怕说了你也不识。”
那侍卫一听,当即笑道:“小小商户竟也敢来掺搅,速速离去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梁柯瞪眼。“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难不成你还要随意打杀良民不成?”
侍卫一指身后,“你可知车上坐的何人,这可是蔺……”
“吴二!”
一道女声猛地打断他,紧接着蔺谦月撩开布帘,露出一张隐含怒意的脸来。
“吴二,你可还记得先前保证?”
说的是昨日吴二那番张狂之言。
吴二脸涨得通红,“是小的愚钝,还请大小姐莫恼,待回府小的自去领罚。”
蔺谦月目露失望。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稍晚些,找管家领了月钱便出府去吧。”
随后不顾侍卫凄喊,蔺谦月转向梁柯。
“这位老伯,我府中下人失言,还请见谅。”
她将装着银钱的荷包塞到梁柯手上。
梁柯一愣,就见蔺谦月已向信义镖局的马车走去。
这怎使得!
他连忙追上,一把将荷包还回去,说道:“小姐慷慨,但恕老夫不能接受。”
“这本只是言语争执上的小事,小姐如今用钱解决,可是要坐实了仗势欺人?”
蔺谦月停步,望着他的目光满是不解。
并非没遇见过视钱财为粪土之人,只是如他自己所言,这本不过小事,拿了钱退开便是,难不成还要理论出个对错?
“老伯这是何意?”
梁柯其实也并未想好借口,只能头一昂,拦住对方去路,佯作胡搅蛮缠之人,怒道:“老夫要一个道歉!”
蔺谦月目露惊奇,将梁柯自上而下扫量一遍。
“老伯可是还未睡醒,若是如此,拿了钱回去睡个回笼觉,待脑中清明还是不忿,来蔺府寻我,介时我再给你做主,如何?”
说完,蔺谦月不再看他,往前走到信义镖局马车前。
身后梁柯心中叹气,知晓没办法再拦。
他看了眼天色,只盼门后两人机灵,已从前门离开。
那头,零九见梁柯迟迟不归,便猜到门外之事不会如他们所希望的那般速速解决。
他往上托了托不自觉下滑的卫秦媛,朝十八说道。
“你方才从前门进来,门外街道人可还算多?”
十八想了想。
“尚可,只是如今耽搁一会,只怕早点铺子是开了门的。”
零九脑中回忆前几日和梁柯在此闲谈,听他说起这铁铺之外似乎有条小道狭窄非常,却可绕过街巷直通河畔。
他快速扫量整个后院,那位置是在……
对面墙壁一侧水缸后露出一角土色,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十八见他动作不便,忙蹲身替他,就见一个不算大的洞藏在缸后。
看大小,分明是狗洞。
“哥哥,我们要爬狗洞吗……”
粉雕玉琢的小脸皱作一团,她目光希冀地望向零九,想听到否定的答案。
没承想零九认真点头,道:“就是此处。”
“你帮着扶下她,我将这洞砸开。”
他把卫秦媛靠缸放好,十八依他所说在一旁扶着,以免人倒下。
零九则是提气迈步,伴随轰隆一声,一个可供两人弯腰通行的洞出现在眼前。
幸好街巷中吵闹,将这声响埋了大半,乍一听还以为是东西落地的声响。
零九缸上套了麻绳,随后重新背起卫秦媛,从洞中迅速穿过。
在两人都到了外面后,零九拉动麻绳,水缸移动,将洞口遮住。
十八拿出怀中小巧的风筝,将之放飞。
很快,一声嘶鸣,一匹骏马架着马车来到两人面前。
车厢钻出一个少年,朝他们挥手道:“快上来!”
十八跳上去,帮着零九将卫秦媛在车板放稳,随即三人依次进入厢内。
少年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接着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