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童皱了鼻子。
“姐姐是笨蛋,应该是狸猫换太子才对。”
女子笑声混着童真问话,伴着咯吱门响,被风雪和木板切割。
隔壁,蛐蛐儿探出个包扎严实的脑袋,目送一大一小两人进了酒楼。
“大人英明,他们果然来了这里。”
十八捧着手炉,轻嗯一声。
零九脱离组织情报独自行动让她十分焦躁,因而这段日子兴致缺缺。
昨日阁主亲至,传来确信,十八一大早就带着蛐蛐儿直奔醉仙居。
这不,逮到两只小蚂蚱。
“大人,我们就要这么一直跟着她们吗?”
阁主昨晚说今早来醉仙居的这两位身份不一般,派他俩来打探情报,必要时刻将人请到阁中去。
看那女子步伐不像个习武之人,想来任务简单。
蛐蛐儿把心中所想一点点说予十八,末了一脸期盼的看着她。
“很好。”
十八给了他想要的肯定和一毫微末肯定。
蛐蛐儿当即高兴起来。
“那这个任务就交付给你,去吧。”
十八本想学阁主鼓励人的样子拍他肩膀,看了眼身高,最终选择踢了下。
蛐蛐儿被她这话弄得发懵,裹着层层纱布的脑袋降下温来。
“大人,这……我可以吗?”
“当然!”
十八左右看看,把怀中短剑送给他,权当对他轻伤上阵的保障和确定。
至于她自己,那当然是去寻零九下落。
阁主下令拦她出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便如放鸟归林,断没有不飞的道理。
当然,有此决定绝非发热,这不是陪着蛐蛐儿看过任务目标才定的嘛。
十八对自己想法非常满意,送出短剑后迫不及待后退,膝弯发力登上巷子矮墙不见身影。
蛐蛐儿握着把剑欲哭无泪。
“可是我不会使剑啊……”
十八到了城中镖局,出示身份当即被请到内间。
“您请,我家大人稍后便到。”精壮男子放轻动作斟了茶水点心。
十八不食外食,正要让他撤掉,纱帘撩起,一清秀佳人走了进来。
“奎烟见过十八大人。”
动作柔美,声音婉转,一眼望过去无害极了。
十八本是板脸坐着,见了来人轻笑起来。
“奎烟姐姐怎么又换了副样子,是之前那张不好看吗?”
奎烟,阁外人员,手中镖局遍布大江南北,平素除了押镖便是卖些消息路子,与影杀阁称得上熟悉。
说起来,十八就是奎烟一次水路押镖救下的婴孩。
后来送给阁主,依着这层关系,两方来往愈发密切。
话拉回来,奎烟为人信义为先,却独有一点爱美之心,每隔些时日就会重金请人为她捏一张脸。
上次是绝色佳人,今次这个……
“略显寡淡。”
十八递上糕点,讨好笑笑。
“我说真话奎烟姐姐可莫要怪罪。”
“你呀……长不大。”
“这次来找为了什么?”
奎烟午膳食的晚,是一口糕都吃不下,见十八也没有要吃的意思,便命人将东西撤了去。
桌上一左一右两盏清茶,看着清爽。
十八也不啰嗦,三两句就把来意表明。
“原来是为了那小子。”奎烟了然,十八看她反应一喜。
“奎烟姐姐知道他下落?!”
若不是知晓,怎会在她说后如此作答。十八了解奎烟正如后者了解她。
奎烟轻笑,“我是有些消息,只是怎么办呢,你们阁主可是一到雀城就来了此处。”
“千叮万嘱,不让我告诉你。”
她摊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十八一听先是失落,目光对上她含笑双眼又高兴起来。
“阁主是说莫要告诉十八。”
“如何?”
“十八正执行任务呢,我可不是十八。”
她摇晃奎烟手臂。
“姐姐以为如何?”
把写了消息的条子递过去,奎烟点了点她脸颊软肉。
“你这机灵小孩。”
看十八急切神色,奎烟摆手。
“快去吧,再不让你走怕是要咬人了。”
十八极亲热的抱了一下奎烟,蹦跳着就出去了。
纱帘轻晃,一窈窕身形走近。
“你还是如此宠她。”
“阁主不也是顺水推舟?”
两个女子坐于同一张木桌之侧,四目相对,眼波流转间隐含相似。
城外道观,卫秦媛推开门,被扬起的灰尘扑了满脸。
“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