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想去哪儿?”邹巡问。
“什么去哪儿?”季桃一呆。
邹巡搂住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穿这么漂亮的裙子,是不是想跳舞去?”
季桃看看裙子,又仰起脸看他。“不去了。”
“不去了。”邹巡重复,低头吻她,手从脖子滑到肩、滑到后背、滑到腰,再向下,把裙摆提起来。
绷紧的身体渐渐松懈,只有五指还使劲捏着,长方形的卡片切进掌心,身体又骤然绷紧,季桃推开邹巡:“我怎么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真是个梦吧,他的凝视里有海浪铺开,瞬间铺天盖地,把她一整个人都卷走了。
邹巡拿掉银行卡,扔到一边:“那就别醒,好好梦完它。”
如果是梦,大概是最好的一个梦。
季桃睁开眼睛,正遇上邹巡的眼睛。
“几点了?”她问。
邹巡转身,从床头柜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一眼,“七点零三分。”每次问时间,他都很精确。
季桃坐起身,穿好衣服,这才从枕头边摸出手机,没去解锁,先看一眼邹巡。
邹巡也坐起来,“看看吧。”他的脑袋凑近。
季桃深吸一口气,拇指点上屏幕。
是有一条短信,来自银行,发信时间7:00,内容如下:“您账户XXXX于6月21日实时转入人民币10000.00,付方:无尽星辉有限公司,备注:奖金。”
“他们还是家公司?”季桃惊叫,好像这是整件事中最不可思议之处。
“我搜搜看。”邹巡抓起自己的手机,过一会儿他说,“没有这家公司。大概是神明搞的吧,总不能直接说:‘您账户于某月某日从天而降人民币一万元,付方:神明。’——他们要和咱们凡人世界交互,肯定得有套办法,按咱们的规矩来。”
“真的是神明啊,账户里钱也多了。”她记得卡里本来剩五千,现在余额显示为一万五千一百零五。
“你看看,有没有明细记录?”邹巡问。
“噢。”季桃忙去看。慌忙中好半天没找着地方,最后终于看到了,没有明细。
不过,她又看见前些天刚刚转给表妹一万。以后有钱了,可以多帮帮姑姑一家,她模模糊糊地想。但邹巡会不会问起来?季桃忽然有点着慌,悄悄将屏幕向一边转了转。
邹巡并不朝她的手机看,听她说没有,他说:“那你充到微信试试?”
成功充过去了,而且,这笔充值有明细。
邹巡便说:“看来神明告诉咱们的都是真的,他说不会留下记录,不必操心交税,那咱们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季桃惊奇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淡定,你就一点儿都不惊讶,不奇怪?”
“宇宙这么大,什么都可能发生。”邹巡说,“几个神明有什么好奇怪,我还见过更稀罕的事。”
“什么?”
“我遇上你。”
“咱们现在是说正经事。”季桃提起枕头砸他。
“就是正经说呀。”邹巡把枕头和季桃一起抱个满怀,“咱们第一次吃饭,去吃烤鱼,你不是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吗,你忘了?”
当然没忘。季桃记得很清楚,当时邹巡被辣得够呛,她去买了两杯奶茶,他边喝茶边吃鱼,还是不太管用。虽然最后他们确实把一大盘鱼吃得干干净净,可是中途他被辣得不停吸气,话都没法说了。
她看把一个大帅哥搞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狼狈不堪,心里着实不过意,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高中时候读的,挺好玩的一个小故事。”
“好。”邹巡说。那天他不知说了多少个好,她说什么他都说好,不过这一回他是硬撑着保持斯文,尽量不露出红红的舌头尖。
季桃怪想看他发红的眼眶和舌头尖,但她故意挪开目光,偶尔才朝他瞟一眼。她开始讲。
“有两个女孩,美国姑娘,我忘了名字,就叫Amy和Bella吧。她们是同事,也是天天一起吃饭的好朋友,她们都喜欢吃不健康食品,含好多糖呀、奶油呀那种,但是两个人身材特别苗条,皮肤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