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晚了,明天我去找你。”
“现在才六点零九分。”邹巡笑着说。
“我实在累得很,明天行不行。”
“那我过去,你在哪儿?”
“今天真不行,你别过来,明天吧,明天下班后。”
“你到底在哪儿?保什么密,还怕我把你怎么样吗?”
“我挂了。”
邹巡又笑起来:“收拾得很干净嘛,谁帮你搬的家?”没有回答,停了停,他说,“别拿你同事当挡箭牌,我问得出来。”
“我自己搬的,我找的搬家公司。”
邹巡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季桃,你告诉我,你到底搬到哪里去了?找的哪家公司,师傅可靠不可靠,他是不是知道你哪层哪户,知道你一个人住?”
“我和别人一起住,不是一个人。”季桃撒谎。
话音未落,邹巡挂断了电话。
季桃吁出一口气。就让他误会、生气吧。刚开始肯定要难受的,过了这一夜,明天就可以心平气和讲清楚,她和邹巡的一段,就可以画上句号了。
她拉好窗帘,打开灯,又收拾一会儿。明天下班去见邹巡,外套不用换了,里面不能穿今天穿的毛衫,最好换件郑重点的。季桃看着另外几只箱子发了一忽呆,实在不想动它。
她再次倒在床上。换了新地方一时还不适应,有点儿睡不着,但确实太累,于是躺着,抱着被子,半睡半醒的。
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咚咚咚地敲门,季桃惊醒,随即听见了邹巡的声音。
“季桃,开门。季桃!”
她跳下床,半路停住,喊了一句:“我已经睡觉了。”
“睡了起来,给我开门。”邹巡不客气地说,又开始拍门。
季桃打开灯,走到门边:“不是说好明天再说吗?”
外头的动静停了停,很快,邹巡说:“明天再说可以,你先开门。”
“不行,太晚了。我明天找你,肯定找你。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你要是不开门我就一直敲,你睡不了。”声音又高了。
“你再不走我报警了。”季桃尽力平静地说。
邹巡在门外冷笑:“报吧。”他说,“有本事你今天能拦住让我不见你,我就信你能拦住真正的变态,我也好放心。”
季桃啼笑皆非,她怕隔壁的人听见笑话,只好开门。
刚拉开一道缝,邹巡一步挤进来,将她胳膊一拽,踢上门,扳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一把将她推在墙上。季桃想要挣脱,他抽出在她脑后的手,捉住她的肩膀,用额头用力抵着她的额头。
“为什么走?”
他抬起头看她的眼睛,不等她答,嘴巴又落下,快,狠,准,死劲地碾住她的嘴,把她休息后积蓄的力气一口气吸干了。
他再去吻她的下巴,她的眼睛,吻她脑门上刚才被顶疼了的一块。最后,烫烫的气息滚到耳朵边:“我没带东西,你这儿有没有?”他啄着她的耳朵,声音含混不清,“没有你就跟我回去。”
季桃猛然醒悟他是说安全套,她突然有了劲,猛力推开他。
“我和你分手了!”
“我可没答应呢。”邹巡迅速恢复了自持,从两步外看着她。
“不需要你答应。好合好散懂不懂?”
“季桃你听听你的话,好合好散,你懂不懂?”
“至少我知道不能半夜三更摸到别人家里,骚扰别人!”
“好,那现在好好说。”邹巡朝屋内走去,把写字台前的椅子一提,提过几只箱子,放在床跟前,坐下。
床头柜上放着那只米妮杯子,邹巡问:“米奇呢?你想把我的杯子拿给谁用?”
“你要是想要可以拿回去。”
“你也一起回去。”
“我永远不会回去了。”季桃觉得“永远”这种词有点尬,演电视剧似的,但她确实不会回去了。
“决心下得够彻底的。”邹巡冷哼,“我听听你的缘由。——为什么?”
季桃走到床边,没坐下。
“我已经认真考虑了,咱们两个不适合。”
“怎么认真考虑的,哪里不适合,理由呢?”
“要什么理由?我不喜欢你,就是理由。”
“你不喜欢我了?为什么?”邹巡执着地追问。
“你知道为什么。”
邹巡眼都不眨一下地望着她:“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