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给小孩讲课,沈知乐捂着嘴,打了好多次哈欠。
下了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沈知乐就上了去中心街的公交车。
前些天在酒店遇到的那位富家小姐杨雪晴要请他吃饭,说庆祝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沈知乐在路上想了很多话,刷了好几遍杨雪晴发的朋友圈,查了查她去的地方有什么景点,准备了一些话题。
但实际到了地方,坐在城市上空百米的位置俯瞰脚下A市的夜景,他的话怎么也离不开嗓子,倒是杨雪晴一直在说。
“你恢复的情况很好啊,连脸色也要比之前好很多。”
香奈儿的裙子,卡地亚的手链,lv的包包,以及等等,一眼望过去都是能认得出的大牌。
沈知乐扯了扯唇,让自己尽量不要那么的局促:“可能是年轻身体好,怎么折腾都可以。”
“你怎么带眼镜了啊。”杨雪晴指着沈知乐鼻梁上的眼镜说。
她表现的很好奇,眼睛不灵不灵的闪。
沈知乐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摆放。从小到大,没什么女生这样关注过他。
但坐在他对面的杨雪晴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眼神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痴迷。手指指向沈知乐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手臂完全的延伸,似乎不是单纯的指着方向,而是要将手指抵向沈知乐的脸颊上,触碰到他柔软的皮肤。
沈知乐推了推眼镜,过于紧张的他忽略掉了杨雪晴有些冒犯的行为,道:“我有点近视,一百多度。”
杨雪晴笑着说:“你不带眼镜的时候很好看,当然,你带的时候也很好。”
沈知乐向后靠了靠,杨雪晴收回了手。
“……谢谢。”沈知乐说。
好看的人总是好看的,就算是低下头,黑框眼镜遮脸,也总有种独树一帜的漂亮气质。冷白的皮肤,微抿的薄唇,只是单纯的看过来,没有丝毫表情也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杨雪晴想到了那天晚上,她第一次遇见沈知乐时的场景。
服务员过来点餐,沈知乐感觉自己像个土包子一样。
在杨雪晴熟练的说完一串菜名后,沈知乐对着望过来的服务员尴尬的说了句,麻烦和这位小姐一样。他尽量表现出自己的从容和淡定,挺胸收腹,实际上耳朵红了大半,映射出了极为慌乱的窘迫。
上菜后,他就埋头对着那三分熟的牛排动了手。
微微炙烤后的模样,用刀叉切开后,里面还泛着粉。
一口咬下,汁水混杂着一丝微妙的甜进入咽喉,沈知乐像是被什么击中,顿了一秒,还没完全的咀嚼就咽了下去。
好饿,饿!
那饿意汹涌而来,将沈知乐给完完全全的吞没。即使把肉全部吞下去,沈知乐都还觉得不够。他抓紧了餐具,听到了来自杨雪晴的问询:“你吃的好快,是很饿吗?那需不需要再点一份?”
什么窘迫的情绪通通被他抛在脑后,只有饿这一个字似乎被他刻在了DNA里,他微抬起头,正要重重的点下去,头却动不了了。那双快速锁定奢侈品的眼睛,此刻牢牢的扒在杨雪晴的脖颈处,不肯移眼。
从那处咬下去,一定……
沈知乐立刻惊觉,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但却有些控制不住,空气里泛着甜,从对面飘过来。他惊惧的猛地站直身体,连对杨雪晴告别都来不及,逃也似的离开。
但只是一会,他就知道了,这是个错误的选择。
好香,很香,每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让他难以拒绝的味道。以往只看别人穿什么戴什么的沈知乐,此时此刻以一极其渴望的眼神注视着那光裸在外的脖颈。
好香……
沈知乐是打车回家的,等待的途中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去看任何人,直到上车也是贴着门,缩在角落里,让自己尽量不显得那么的异常。
车窗打开着,沈知乐的眼睛总时不时的飘向驾驶座,好香。在呼啸风声里,沈知乐似乎听到了另一种不容忽视的声音,咚咚的敲击着他的鼓膜。
好不容易回到家门口,插了好几次钥匙沈知乐才进入室内,这时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
他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好饿!
这股饿意来的莫名,让沈知乐感到害怕,因为他此刻渴望的并不是正常的食物,而是那截一截截白皙修长的脖子……
他这是怎么了?
沈知乐不知道。
他摊开因保持清醒,而被叉子戳的鲜血淋漓的手心。
腥甜的气味侵袭鼻腔,不是很喜欢的味道,但沈知乐还是不受控的低下了头。
淡红的舌尖裹挟着一缕艳红。
沈知乐蹙眉,一点也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