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会议室中的中年人看了一眼时间,眉毛狠狠蹙起,“鹿容有没有时间观念,都快超时了,人呢?”
“你也说了,是快超时了,又不是已经超时了。”翘着二郎腿投屏在长桌靠前位置的颜江叙吊儿郎当地应了一句,“等着呗,又不着急。”
“你!”
中年男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在场和未到场的各位里,他最不服气的就是这崽子。
就是一只成了精的老虎,要不是因为他养母,凭什么坐在他们这么多人之上。
“不服啊?憋回去。”颜江叙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这里可是异管局的地盘,老头。”
“你!”
一口老血卡在喉头,不上不下的感觉憋屈的要命。
但他说的没错。
这是鹿容的地盘。
“阿弥陀佛。”一旁穿着精美袈裟的和尚双手合十,“两位施主,耐心等待罢。何必伤了和气。”
“别,我可不是你施主。你在我这儿也要不到东西。”颜江叙掌心朝外,“你们谁要是等不及了,可以先一步离开,这里没人拦着。”
和尚:“……”
其他大佬们据说在会议开始前有一场单独会议,因此现在在这件屋子里,座位最靠前的就是颜江叙。
代表神界的琰珺和冥界的笛罄今年不参与会议进程,因此也没有给他们两位保留席位。
能在这间会议室里坐下的,哪个不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无数年过来的。
他们对鹿容的迟到确实不满,但纵然不满,也能打断牙齿和血咽。
室内的钟盘缓缓转动,直到,指针重合。
“各位,好久不见。”
沉重的会议室大门开启,迎着光,少年赤红的双瞳含着笑,平静地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位。
他的身后,是真正意义上,如今在玄学世界的核心人物,也是真正有实力掌控一方决策的各路领导者。
“今年的会议似乎比去年少了一部分人。”
所有人,不论是真心臣服还是虚情假意,在这一刻都只能起身迎接。
鹿容步态轻盈地坐在首位,直到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诸位落座后,众人才陆续坐下。
“流年不利,举步维艰。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对吧?”房门再次关闭,鹿容半隐于黑暗,“真希望下次会议上还能看见各位。”
“时间差不多了。”坐在鹿容左侧下手位第一的白发青年轻声提醒。他的眼睛是很少见的银色,但和楚烟渚的不一样,他的眼中有光影回转,似是银河荡漾。
“我确实是有点啰嗦了。”鹿容笑眯眯地拍手,再转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笑意全无。
“那么,今天的会议,从谁先开始?”
“我先来吧。”最先开口的人不在鹿容意料之中,但也不算出乎意料。
刘寿年是这里唯一没有灵力的人,但却是人类里最德高望重的一位,也是能代表华国向非人世界对话的那位。
“关于您交上来的这份提案,我想向您问几个问题。”刘寿年语气温和,不疾不徐,带着沧桑的沉重,“灵气已经沉寂这么多年了,您要如何保证它一定能被您唤醒呢?”
“我的母亲是前任天道,她的力量已经在苏醒的边缘。我们现在必须做出尝试。否则,天道的力量一旦复苏,人界的力量最驳杂,没有灵脉做支撑,最先就会被灵力风暴撕碎。”在昏暗的场景中,只能看清鹿容轻轻开和的唇,“我能压制一时,但天道的力量层级不是任何非天道所能抗衡的。因此,这不是提案,是必须提上日程的计划。”
“我明白了。”刘寿年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还请尽管提。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对这件事有多大把握呢?”
“我会尽全力一试。”鹿容勾起唇角,“我为此事已经谋划了千年,此一行,我只能成功。”
“比起这个,今天忽然在网上红了一段时间的视频是怎么回事?”最开始忍不住吐槽人不来的中年男子在会议群里分享了一段视频,正是楚烟渚和颜江叙被裴南柯直播出去的部分切片。
鹿容看了他一眼。
刘寿年的脸有些黑。
“我说到……”
“说起来这个,也是我准备说的。”
颜江叙刚准备说话,被鹿容的声音压了下去。鹿容指尖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资料我发下去了,各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