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鹿容。”
鹿容窝在豆袋里,一只手翻看着资料,另一只手接起电话。
“鹿先生,是我。”
电话的对面,是一道压低着声音说话的女性声音。
“我知道。”鹿容看了一眼时间,“你们到京市了?”
“是。”女子道,“会在京市停留一段时间后转机去C市。”
鹿容欢欢放下手上的文件:“啧。”他拿起身旁的可乐喝了一口。
这帮人怎么总惦记着从C市吃肉呢?
“你正常行动,不用插手,”鹿容躺在豆袋里,咬着吸管,“我会派人去的。”
“多谢。”女子声音匆匆,“我听他们说,他们联系上了你们本地的势力,具体是谁我并不清楚。”
电话被挂断。
鹿容把塑料吸管咬得咯吱作响,片刻后,他懒懒地冲里面喊了一声:“泽哥。”
不用他多等待,卧室的门几乎是在他喊完没多久就开了。
“怎么了?”卧室里的小灯亮着昏黄的光,把空泽本就温柔的五官衬得更加柔和。
鹿容歪着身子从豆袋上滚下来,一丛柔软的枝条顺着力道接住他,带到空泽身边。
“好累。”鹿容顺势勾住空泽的脖子,声音懒懒的,像是快要睡着了一样。
“是辛苦你了。”空泽把人塞进被子里,亲亲他的唇角,“什么时候忙完了,我陪你出去玩吧。”如果不是因为责任,他的阿容应该是天上最自由的鸟。
鹿容扁扁嘴:“说的好听,鬼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坨烂摊子甩出去。”
空泽笑笑,起身准备点一个助眠的香薰。
衣角忽然被拽住。
“?”
“你急什么嘛。”那双风情绰约的丹凤眼挑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反正今天晚上不准备工作了,陪我做点别的嘛。”
“喵!”
黑猫冲进办公室,一阵咪咪喵喵,办公室里的两人都只有一脸懵地看着他。
“让你读书的时候抓蝴蝶……”薪燃扶额,“我听不懂啊……”这只猫他有印象,爸爸说他有独特的血统,可惜是个完全不上进的,在异管局学习一年多了,连话还说不利索……
楚烟渚看他递给黎元一只平板,黎元在上面写了一串歪歪扭扭的字。
——陈云程贝狐里抓走了!!!
他在后面还刻意重重拍了三个感叹号,表示情况真的很严肃。
“陈云程被狐狸抓走了?”薪燃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黎元狂点猫猫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薪燃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你那个主人被狐狸犬迷住了?”
黎元狂摇猫猫头,同时还发出凄厉的喵嗷喵嗷。
薪燃头疼得厉害,内线打出去:“上来一趟,你手底下那个万年留级生来了,在我办公室werwer个没完。”
电话那边同样响着“werwer”的声音,女声如蒙大赦:“马上——放开、我!”
黎元在桌面上焦躁地走来走去,尾巴甩动的频率很不正常。
“别急。”楚烟渚捏捏黎元的耳朵,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条肉干逗着面前的小黑猫。
“咪(肉)……喵(不对)!”
黎元本能地追着肉干跑了两步,反应过来,“唰”地炸成一个黑猫球。
楚烟渚拿着逗猫棒一样,抖着肉干吸引黎元的注意力。
“喵,好香。”
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门口一晃而过,一只大胖猫轻巧地跳上桌面。
她身上的花纹很像小老虎,楚烟渚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舔舔自己身上炸起来的毛,猫看向黎元,格外嫌弃地亮了一下爪子:“你小子又干什么了?”
黎元咪咪喵喵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感觉是个很长的故事呢……”薪燃回了好几条工作邮件,再抬头,黎元还在咪咪。
“陈云程下午出门,状态不对,黎元闻到狐狸的骚味了。”
猫简单地概括了一下。
薪燃点头,打了个电话:“高添,查一下黎元登记的那个陈云程,今天是不是买车票了,目的地是哪,发我手机上。”
信息部的动作很快,话音落下没几分钟,机场的购票信息就传到他手上了。
薪燃看着那个目的地,先是愣了一下,把目光投向楚烟渚。
“?嗯?”
楚烟渚用一根肉干把后来的那只猫逗得满桌跑,茫然地抬头,却看见薪燃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他。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鹿容使坏的时候就是这表情。
“猜猜看,陈云程跑到哪里去了?”薪燃道。
“咪!”黎元跳起来挠他膝盖。
“真是熟悉的地名。”薪燃把手机界面翻转过来。
起始点,赫然写着A市——C市。
颜江叙。
两人的脑海里都是这个名字。
鹿容刚召集自己名下的所有人前往C市,这时候突然又来了个失踪案,很难不让人多想。
“C市那边最近可能会比较忙,人手不够,恐怕得麻烦你们两个跑一趟了。”薪燃门外“当”地一声,什么东西落地了。
“唉正好,爸爸给你买的东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