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轩吓得立刻噤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悔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如今功名富贵成泡影,还落在这群蛮子手里,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几天后,或许是觉得晾得差不多了,大王子阿史那·咄苾命人将周文轩提溜到了王帐前的空地上。
柳家三口也被“请”了过去,美其名曰“一同商议大事”。
周文轩一见到柳翠花,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想扑过来抱大腿,被柳翠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阿史那·咄苾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周文轩,冷笑道:“周状元,你欺瞒陛下,构陷妻子,还害得我妹妹下落不明,引发两国纷争。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周文轩磕头如捣蒜:“王子殿下饶命!饶命啊!一切都是误会!是那些泼妇陷害我!公主失踪……不关我的事啊!”
“不关你事?”二王子脾气火爆,一脚踹在周文轩肩膀上,“要不是你骗婚,我妹妹会跑去替你出头?会失踪?!”
就在这时,一个蛮族侍卫匆匆跑来,在大王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阿史那·咄苾脸色难看,挥了挥手。
不多时,几个侍卫抬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走上前来,"哐当"一声重重放在地上。
“哐当”一声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大堆账本、书信。
与此同时,侍卫还拖进来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绑得结结实实的男人。
阿史那·咄苾随手拈起一本账册,哗啦啦翻了几页,冷笑道:"周状元好手段啊!雇凶杀人,收受贿赂、伪造家世。"
他指了指那几个被绑的男人,"至于这些人,眼熟么?"
周文轩一见到那几个被绑的男人,顿时面如死灰,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却原来,这几个男人,就是周文轩雇佣去“杀妻”,后面反水的杀手,还有一个就是帮周文轩做假账的“师爷”。
这几人在皇帝下令调查周状元案件前就跑了,如今不知道怎的落入了这些个蛮子手中。
柳翠花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好家伙,这渣男不光脸皮厚,手脚也不干净!真是五毒俱全!”
阿史那·咄苾厌恶地看了周文轩一眼,对柳翠花道:“柳夫人,此人乃罪魁祸首。按我草原规矩,该绑在马后拖死,以儆效尤。不过……他毕竟是中原的状元,如何处置,还需斟酌。”
他这话,有点试探的意思,想看看柳翠花的态度。
柳翠花双手抱胸,冷哼一声:“这种祸害,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你们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别脏了我的眼就行!”
她可没兴趣替渣男求情。
周文轩一听,彻底绝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阿史那·咄苾让人把周文轩和那几人都拖下去,然后转向柳翠花,脸上又挂上了那“和善”的笑容:“让柳夫人见笑了。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以及感谢夫人方才的‘深明大义’,我们准备了一份厚礼,还请夫人笑纳。”
他一拍手,几个侍卫牵上来三匹神骏异常的宝马,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万中选一的良驹。
“这三匹汗血宝马,日行千里,便赠与夫人一家代步。”阿史那·咄苾豪气地说。
柳翠花看着那几匹比她还高的马,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只会杀猪,不会骑马啊!
柳云逸更是连驴都不敢骑!
柳小小……柳小小倒是可能敢,但她够得着马镫吗?
这礼物,真是送到马蹄子上了。
……
虽然宝马用不上,但烤全羊还是深得柳翠花之心的。
当晚,王庭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一只肥美的羔羊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蛮族男女围着篝火喝酒、吃肉、跳舞,气氛热烈。
柳小小左手拿着烤羊腿,右手抓着奶疙瘩,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给她新得的宠物小羊羔喂点草料,忙得不亦乐乎。
柳云逸被这粗犷热烈的气氛弄得有些拘谨,小口喝着马奶酒,脸颊微红,在火光映照下更显得美艳不可方物,引得不少年轻蛮族女子偷偷看他。
柳翠花则彻底放开了。
她学着蛮族人的样子,直接用匕首割肉吃,大口喝酒,那豪爽的做派,让几位王子越发觉得她“投缘”。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一个负责烤肉的蛮族汉子可能是酒喝多了,手法有些跟不上,那羊烤得有点不均匀,有的地方焦了,有的地方还带着血丝。
柳翠花看得直皱眉头,职业病犯了。
她“噌”地站起来,走到烤架前,对那汉子说:“兄弟,你这火候掌握得不行啊!让开,让我来!”
那汉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柳翠花已经夺过了他手中的长刀和刷子。
只见她手腕翻飞,刀光闪烁,动作快如闪电,刷刷几下,就将烤焦的部分利落剔除,又在需要的地方划上几刀,让调料更容易渗透。
她对火候的掌控仿佛与生俱来,翻动羊身的力道均匀,时机精准。
不一会儿,整只羊被烤得外焦里嫩,金黄流油,香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所有人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