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将至,京郊大牢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夜色中。除了偶尔传来的梆子声和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四周一片寂静。
□□按照计划,率领五十名草原精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牢正门。
“什么人?!”
守门的狱卒刚发出预警,就被几支精准的弩箭射中了肩膀(柳云逸特意交代尽量不伤性命),惨叫着倒地。
“敌袭!敌袭!”
警锣被敲响,大牢内外瞬间乱作一团。
□□等人并不强攻,只是在外围制造巨大的动静,投掷火把,大声呼喝,将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就在这混乱的掩护下,另外两百名草原勇士,在另一位千夫长的带领下,如同利刃般从大牢侧面一个早已探查好的薄弱点悄无声息地潜入。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用迷烟迅速放倒了内部通道的守卫。
柳云逸和柳小小留在稍远处的秘密指挥点,紧张地等待着消息。
等得焦灼,柳小小没忍住,直接爬上一棵大树,利用特制的单筒“千里镜”(倭瓜岛矿产的意外收获,水晶磨制)观察着大牢方向的动静。
“爹,大牢门口乱起来了!”柳小小压低声音,带着兴奋汇报。
柳云逸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一块柳翠花给他的平安符,心中默念:“一定要顺利,一定要顺利……”
……
与此同时,大街上,一队人马护送着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悄然来到了都察院大门外。
此女正是被周文轩蛊惑私奔,带他九死一生逃出草原,后又遭周文轩抛弃的蛮族姑娘阿依慕。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叠信件和账本,眼中闪烁着仇恨和决绝的光芒。
……
皇宫
面对皇帝的厉声质问,柳翠花显得异常镇定。
她环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大臣们,朗声道:“陛下,臣妇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臣妇今夜一直在此,众位大人都可作证。莫非是宫中或是京城出了什么变故?若陛下怀疑与草原有关,还请明示,我草原行事光明磊落,绝不背这不明不白的黑锅!”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的直接嫌疑,又把问题抛回给皇帝,暗示他无端猜疑使臣,有失国体。
周文轩跳了起来,尖声道:“陛下!不管是什么,铁定都是她干的!她这几天搞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是为了今晚!此等妖妇,其心可诛!”
“周大人!”柳翠花声音陡然转冷,“周大状元,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陛下都还没说是何事,你便口口声声在这里指责本使者。”
“你安的什么居心!你可有确切证据?”
“若无证据,便是污蔑!按草原上的规矩,污蔑使者,需割舌谢罪!不知周大人这巧舌如簧的舌头,还想不想要了?”她目光如电,扫过周文轩,吓得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你……你威胁朝廷命官!”周文轩色厉内荏。
“本使者只是陈述事实。”
柳翠花转向皇帝,语气放缓,“陛下,若京城真出了什么事,当务之急是派人查清原委,稳定局势,而不是在此无端猜忌。”
“当然,若是陛下只是觉得臣妇碍眼,臣妇即刻便可带着要献给陛下的‘心意’返回草原!”
她以退为进,特意强调了“心意”二字。
皇帝一听,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金凤凰、神鸟和神奇绣品,哪里舍得让它们飞了?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啊,柳翠花一直在这里,就算真是她的人干的,现在没有证据,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当务之急,是赶紧处理外面的乱子!
“哼!”皇帝重重哼了一声,对身边的禁军统领下令,“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派人去京郊大牢和都察院查看!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他又瞪了柳翠花一眼,语气稍缓:“柳使者暂且安坐,待朕查明真相,再行理论!”
宴会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所有人都心思各异地等待着外面的消息。
柳翠花气定神闲地坐回位置,甚至还悠闲地品了一口酒,仿佛刚才的风波与她毫无关系。
……
京郊大牢
同一时间,趁着□□在外面制造混乱吸引所有官兵的注意力,另一队由千夫长格根率领的两百人,则如鬼魅般潜入大牢,略过一些小插曲,很快找到了关押柳氏族亲的牢房。
然而,当格根一行人踹开牢门,冲进阴暗潮湿的牢房时,看到的不是期盼中感激涕零、准备随时跑路的柳氏族亲。
而是一群蜷缩在角落、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惊弓之鸟”。
“你、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看起来是族长的老人颤巍巍地问道,他正是柳云逸的三叔公。
“三叔公!我们是柳云逸派来救你们的!快跟我们走!”格根压低声音,迅速解释。
“救、救我们?”
三叔公愣了一下,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使不得啊!我们要是越狱了,那就是抗旨不遵,是杀头的大罪!还要连累更多族人!云逸那孩子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