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清晨,当伊莎贝拉在营帐中享用早餐时,她等待的投降消息没有来,反倒收到了一个令她困惑的情报。
“公主殿下,王子他……他正在议事厅接见几位老臣。”探子回报时语气带着不确定,“他们似乎在讨论耕种和税赋的问题。”
伊莎贝拉手中的银叉顿住了:“耕种?在这个时候?”
这太不寻常了。
她原以为阿尔方索此时应该焦头烂额,或者至少也在商讨如何应对围困。而不是在讨论这种平常政务。
同一时刻,王宫议事厅内。
阿尔方索端坐在主位上,听着农业大臣冗长的报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所以,北部三省需要更多的粮种分配,是吗?”他问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宫墙外没有三千叛军。
“是的,殿下。去年收成不好,如果耕种再耽误……”
“准了。”阿尔方索点头,“从王室粮仓调拨。”
几位老臣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这一周来,年轻的王子表现得完全不像他们印象中那个只会玩乐的小王子。
他每天按时召开政务会议,批阅奏章,处理国事,甚至比老国王在位时还要勤勉。
“殿下,宫外的叛军……”一位将军忍不住提醒。
阿尔方索微微一笑:“将军不必担心,时候到了,他们自然会退去。”
当天傍晚,宫门突然缓缓打开。
在伊莎贝拉和所有叛军惊讶的目光中,阿尔方索骑着战马缓缓而出。
他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宝蓝色天鹅绒礼服,金色的卷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此刻,他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眼神锐利如鹰。
“亲爱的姐姐,”阿尔方索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这么多士兵围困王宫,是想做什么?”
伊莎贝拉愣了一瞬,随即大笑:“我亲爱的弟弟,你是在装傻吗?当然是来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她指着阿尔方索身后的王宫:“父亲老糊涂了,才会把王国交给你这个废物。把权杖交出来,看在姐弟情分上,我可以让你体面地退位。”
阿尔方索轻轻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姐姐,你太着急了。如果你再耐心等一段时间,或许就会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无能弟弟。”
他环视着伊莎贝拉身后的叛军,声音突然提高:“至于你们这些叛国者,现在放下武器,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伊莎贝拉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王宫两侧的街道中猛地涌出大批黑衣士兵。
这些士兵动作迅捷如豹,装备精良,更可怕的是他们胸甲上镌刻的徽章。
那是王室最精锐的暗影卫队,直属于国王的秘密力量!
“这不可能!”伊莎贝拉尖叫,“暗影卫队只听命于国王!父亲已经……”
“已经什么?”阿尔方索策马向前,剑尖直指伊莎贝拉,“父亲在退位前,已经把暗影卫队的指挥权交给了我。你以为我这七天真的只是在处理政务吗?”
他轻声补充,声音只有伊莎贝拉能听见:“我亲爱的姐姐,你知道吗?我给过你机会的。这七天里,只要你有任何悔改的迹象,我都会饶你一命。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伊莎贝拉脸色惨白,她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阿尔方索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无能,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一个杀鸡儆猴的,陷阱!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
暗影卫队的战斗力远超叛军,加上伊莎贝拉被擒后叛军士气崩溃,不过半个时辰,这场政变就以失败告终。
翌日清晨,当惊魂未定的贵族们被强制召集到王宫前广场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恐惧的气息。
伊莎贝拉公主及其核心党羽的头颅,被高高悬挂在宫门之上,无声地宣告着昨夜权力更迭的残酷结局。
阳光照射在那几张凝固着惊愕与不甘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阿尔方索出现在城楼之上,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礼服,脸上依旧带着人们所熟悉的、略带腼腆的微笑,但此刻,这笑容在晨光和宫门悬挂物的映衬下,却显得冰冷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