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傻了。”苏清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抱住夜宸,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紧紧攥着他的袍角,“我不该误会你,不该用刀砍你,不该……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
“别说了。”夜宸打断她,轻轻把她抱在怀里,动作温柔得怕碰疼她,手臂的力度刚好,不会让她觉得勒,又能让她感受到他的温度,“只要你现在知道真相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三百年我都等过来了,这点误会不算什么,我不怕等,就怕你出事。”
顾衍之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轻轻松了口气。他知道,苏清鸢心里的疙瘩终于解开了,夜宸三百年的等待也终于有了结果。他站起身,对他们说:“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木伯说我的伤口还需要静养,不能久坐,等我好了,再帮你们一起对付林薇薇的余党和蛇族的使者。”
夜宸点了点头,苏清鸢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对顾衍之说:“衍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一直保护我,相信我。”
“我们是朋友,应该的。”顾衍之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释然,转身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苏清鸢和夜宸,空气里满是雪松香和淡淡的草药味,温馨得让人不想打破。
夜宸抱着苏清鸢,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受了委屈的小孩。苏清鸢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心里慢慢平静下来,眼泪也渐渐止住了。可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突然碰到了夜宸腰间的一个硬物——是一个黑色的锦盒,锦盒上绣着银色的兰花纹,和三百年前她送给夜宸的玉佩花纹一模一样,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这是什么?”苏清鸢好奇地问,伸手想拿过锦盒看看,指尖刚碰到锦盒的边缘,就被夜宸按住了手。
夜宸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把锦盒往身后藏了藏,语气有些不自然:“没什么,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放着没用的。”
苏清鸢的眉头皱了起来。夜宸的反应很奇怪,不像在藏不重要的东西——他平时对她从来不会隐瞒,不管是书房里的画像,还是三百年前的记忆,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她,可这个锦盒,他却不想让她看。她想起顾衍之说的话,想起林薇薇的阴谋,想起夜宸之前说的“还有很多真相没告诉你”,心里突然闪过一丝疑惑——顾衍之说的都是真的吗?夜宸真的没有隐瞒其他事情吗?这个锦盒里,到底装着什么?
“夜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苏清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到答案,“这个锦盒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看?”
夜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温柔,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没有,我怎么会瞒着你?只是这个锦盒里的东西,现在还不是给你看的时候,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不会骗你的。”
苏清鸢没有再追问,心里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她相信顾衍之说的话,也相信夜宸对她的心意,可夜宸的隐瞒,还是让她觉得不安——就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还没说,而这件事,可能和她有关,和三百年前的秘密有关。她想起三百年前的记忆碎片,想起夜宸手腕上的玉簪,想起他书房里那幅没画完的画像,心里突然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墨影急促的脚步声,他的声音带着点慌张,打破了房间里的温馨:“大人!不好了!蛇族的使者不见了,还带走了城堡里的一份密信,里面记录着血饲仪式的流程和祭祀广场的防御布置,是放在书房暗格里的,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
夜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抱着苏清鸢的手也紧了紧,眼底的温柔被冷意取代,像结了冰的湖面。他知道,蛇族肯定是想在血饲仪式上动手——血饲仪式是吸血族最重要的仪式,到时候所有族人都会聚集在祭祀广场,蛇族要是趁机偷袭,不仅能夺取苏清鸢的血脉,还能吞并吸血族,而那份密信,会让他们的防御暴露,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夜宸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立刻去加强祭祀广场的防御,把暗卫分成三队,一队守在广场四周,一队巡逻城堡,一队去查蛇族使者的下落,一定要在血饲仪式前找到他,不能让他把密信交给蛇族首领!”
“是!”墨影应了一声,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留下一阵急促的回音。
苏清鸢看着夜宸骤然变冷的脸色,心里满是担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袍角:“蛇族会不会在血饲仪式上动手?他们有了密信,知道防御布置,我们会不会……”
“别担心。”夜宸打断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底的冷意慢慢褪去,重新被温柔取代,“我早就留了后手,祭祀广场的防御不止明面上那些,暗卫还在石柱里藏了机关,就算蛇族知道了流程,也攻不进来。而且,顾衍之和狼族的族人也会来帮忙,我们人多,一定能赢。”
苏清鸢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不安。她想起夜宸藏在身后的锦盒,想起蛇族使者诡异的消失,想起三百年前那些没解开的记忆碎片,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血饲仪式上,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们,而夜宸隐瞒的事情,说不定就和这场危机有关,甚至可能和她的身世、和三百年前的约定都牵扯在一起。
夜宸看着她紧锁的眉头,知道她心里还有疑惑。他轻轻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传递给她:“阿鸢,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疑问,关于锦盒里的东西,关于三百年前没告诉你的秘密,我会在血饲仪式后全部告诉你,一字不落。现在我们必须先集中精力应对蛇族,不能分心,好吗?”
苏清鸢抬眼看向他,银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和坚定,像在承诺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心里的疑惑暂时压了下去:“好,我相信你。我们一起面对,不管是蛇族的阴谋,还是林薇薇的余党,我们都一起解决。”
夜宸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指尖划过她腕间的玉佩,和她的玉佩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好,一起面对,再也不分开。”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窗外走廊的角落里,一道黑色的人影正贴着墙壁悄悄离开——是蛇族的使者。他根本没离开吸血城堡,而是换了身侍女的衣服,混在城堡里,刚才就躲在门外,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攥紧手里的黑色瓷瓶,里面装着蛇族的“傀儡毒”,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苏清鸢,夜宸,你们以为留了后手就有用吗?”他在心里冷笑,“我不仅知道了你们的防御计划,还知道了夜宸藏着秘密,更知道顾衍之对你有多重要。血饲仪式上,我不仅要夺取你的血脉,还要让夜宸和顾衍之反目,让狼族和吸血族自相残杀,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蛇族的!”
他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蛇腥味,很快被城堡里的雪松香掩盖。他已经想好了计划——血饲仪式当天,他会用傀儡毒控制顾衍之,让顾衍之对苏清鸢动手,再把罪名推给夜宸,让苏清鸢以为是夜宸要害她;同时,他会带着蛇族的大军偷袭祭祀广场,趁乱夺取苏清鸢的血脉,一举两得。
房间里,苏清鸢靠在夜宸怀里,看着窗外的晨光。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棂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带,却照不进她心里的不安。她想起父亲的密信,想起林薇薇的阴谋,想起夜宸藏起来的锦盒,想起蛇族的威胁,心里突然觉得,这场血饲仪式,恐怕会成为一场改变所有人命运的战争。
夜宸抱着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眼神却飘向了窗外——他知道蛇族使者肯定没走远,也知道血饲仪式上会有一场恶战,更知道锦盒里的秘密不能再瞒下去。可他不敢现在告诉苏清鸢,怕她接受不了,怕她会再次离开他——锦盒里装的,是三百年前她亲手写下的血书,上面写着“若我血脉暴走,便杀了我,勿让我成为蛇族傀儡”,而现在,蛇族要的,正是她的血脉,是她的命。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在苏清鸢的发间,闻着她头发上的松脂香,心里暗暗发誓:血饲仪式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保护好苏清鸢,不让她受一点伤害,也不让三百年前的悲剧重演。
而此时,顾衍之回到房间,刚坐下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没有字迹,只有一点淡绿色的粉末,是蛇族剧毒特有的颜色。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赶紧把纸条烧掉,心里满是警惕:蛇族使者果然没走,还在暗中盯着他们,甚至可能已经盯上了苏清鸢。他必须尽快告诉夜宸,让他加强防备,不能让蛇族的阴谋得逞。
血饲仪式越来越近,空气中的紧张感也越来越浓。苏清鸢虽然知道了部分真相,却还有无数疑问没解开;夜宸虽然做好了准备,却还要隐藏着可能会伤害苏清鸢的秘密;顾衍之虽然伤在好转,却要面对蛇族的暗中算计;蛇族使者则在暗处布下更大的陷阱,等着他们跳进去。
这场围绕着血脉、阴谋和三百年羁绊的战争,即将在血饲仪式上迎来最激烈的碰撞。而所有人都不知道,血饲仪式上不仅有蛇族的威胁,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在等着苏清鸢——关于她母亲的身世,关于她和夜宸三百年前未完成的约定,关于整个吸血族和狼族的命运,都将在那天揭开真相,而这个真相,可能会让苏清鸢的人生彻底改变,也可能会让她和夜宸的关系,再次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