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那份挑个大的,喂不到她嘴里,让她闻闻味儿也是好的。”
“主上英明。”
零一领命转身,穆伬似乎想到什么,喊停他,从腰腹玉带中取出一个香囊让他拿去,“你唤人将这个香囊带去给舒愿,让她查查里面放的都是什么药物。”
零一迟疑的接过香囊,看着样式倒是新鲜,只是做法更像民间的香包,这有何出奇?不过,主子不说他绝不过问,拿好东西应声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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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天气愈冷,州府落叶怎么扫都扫不完,入冬的气息越来越浓,自主上回来,州府卫兵被遣走后,府内奴仆都觉得府上很是清冷,三三两两的人泼水打扫庭院,廊上更是人影寥寥,整个州府的灶房烟看着都没有往日那么冲天了。
见旁没有别的人,奴仆飞儿拿扫帚捅着玉梅,挨上身,“听说主上的私宠受伤了。”
玉梅因为上次的事儿,对这个私宠甚是敏感,赶紧跳开反驳,“你别乱说。”飞儿见她如此小心翼翼,不禁觉得好笑,“我说,你这啥胆子,这事儿又不是光我知道,整个府内都知道,那些卫兵全是因为她才遣散的。”
“主上的事儿哪里轮到我们置喙,可不敢议论是非。”玉梅走在前面,想甩开这个话口。
飞儿见她说的冠冕堂皇,心中不禁耻笑她装模作样,快步跟上去,在她后面故意叨叨,“你知那王婶吗?主上回来当日,听说是王婶准了那私宠外出,这才出了事儿,将王婶直接送去养老还乡了。”
玉梅确实听闻了一些关于私宠回府后的消息,只是没想到那个王婶都牵连进去了?看来自己一定要离那私宠远远的。
“那王婶可是自太子府就跟着主上的人,哎.....看来这个私宠真是个狠角色,对了,我听说原来跟你住一屋的那个珍馨就留在那私宠身边了?”
玉梅当然知道这些,但并不想展开这个话口,匆匆点点头。飞儿眼神鄙夷中带着羡慕,“你瞅瞅,还是人家珍馨有算头,早早就攀上那高枝。”
“你若是能攀你也攀去。”玉梅留下这话,人放下扫帚,转去廊下换风灯。
飞儿听她那样说,戳着扫帚头,愤愤冲她离开的方向瞪了一眼,嘴里骂了句,“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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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馨手里端着热水,一个喷嚏上头,差点将水盆的水洒出大半,稳住身形快走两步,人落在门口,向屋内请安,直到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才缓步推门进入,“奴,伺候小主换药净身。”
穆伬伏案挥毫,目光紧锁在纸上,似在斟酌字句,神色沉静的仿佛周遭无物,并未理睬来人,唯有握笔专注于书写。珍馨见状不敢惊扰,悄声将水盆放至架上,撩起幕帐时,人“呀”的惊叫一声,这声响让穆伬手中笔差点未握住,落上宣纸好大一圈墨痕。
人从案几内卷出,两步就到了床边,耳边穿插着珍馨激动的喜意,“主子!您醒了!”
墨娟其实早就醒了,她盯着帐顶都不知道数了几遍绣的花卉,听见外面笔纸上的沙沙声,料到是那太子在这里,她........有点不敢面对,怕他因为她逃走的事儿将自己数落个没完,心中打算一定好好解释一番,让这个太子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两人可不能再这样糊里糊涂的了。
墨娟未开口,穆伬就坐上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她似乎感觉他的指尖好像在哆嗦,扭头看他,只见那白皙俊美的脸上居然落了胡茬,面上并无责备和愤怒,甚至她都没有感觉到他想数落她的心思,只留给她那双潭水一般的眼里,红丝挂着水光,眼底尽是按捺未言的苦涩和化不开的情意心疼。
珍馨趁机暗身退了出去,出了门才敢双手覆住脸面,然而眼泪早已落满,手背不断蹭着往下淌的泪水,不敢哭出声,只一遍遍心里念着,太好了,太好了,菩萨保佑,主子终于醒了!
“主上.....我.....”喉咙嘶哑,墨娟几乎都没听清自己说的,下意识清了清喉。
“先莫说话。”说完,人从床边起身,倒温水注入瓷杯,回身小心翼翼托着,生怕溅出来的水滴到床上之人,另只手穿过墨娟脖颈轻抬起她的头,将水递至唇边,温声关照,“慢些喝,润润喉。”
墨娟确实口渴,就着他的手喝了下去,穆伬见她喝完,唇角留了些水渍,自然的抬起指腹轻擦拭去,惊的墨娟赶紧抿唇,连带裹住他指尖带来的暖意。
穆伬见她如此,嘴角漾开一抹温软,不忘正事唤门外珍馨传膳煎药,眼下很珍惜两人劫后余生的庆幸,想与她说些话,可又怕她伤愈刚醒,不能太累,只好噎住全部。
墨娟倒像是等不及开口,话语破碎道,“主上.....我....我想跟您...坦白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