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说好,于是找了个就近的休息点,她终于能原地歇三四分钟。
虽然在继续往上登的时候不禁有点怀疑自己刚刚真的休息过了吗,好像还是一样的累。
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时,明显陈唯漱和贺麒的力也耗得差不多了。
天不知不觉又亮了两个度,路旁虽然有灯,但是越往上越看不清,浓雾遮住了山顶,也遮住了台阶和两侧的绿木。好在几人都准备了小手电筒。
登山的人们身上也被雾气打湿,前进过程中分不出是因为累出的汗还是凝结的水汽。
明意沉迈着沉重的腿往上走,感觉湿润的空气好浓重,变成一股力似乎把她的腿也拖住了。
陈唯漱在一旁搭了把手,“你扶着我吧,不然一会脚滑摔到了可不行。”同样气喘吁吁的。
明意沉摇了摇头,先长长呼了一口气才有力气回答她,“算了,你自己就已经很累了,再分担我的力怕是一会两个人都走不动了。”
刚说完就感觉自己右侧的手臂被人稳稳托住。
沈辞:“你撑着我,我还有力气,不会被影响。”
说着取下了她身后的背包,拎了拎,很轻,只装了一个水壶和毛巾纸巾之类的,干脆把自己的背包拉链打开,连包带东西都塞了进去。
又和陈唯漱也说,“把你的包也给我吧,这样轻松一点。”
陈唯漱取下来递给他,“谢谢你的出手相助了。”
沈辞只是呼吸声略比平时大一点,这会还有多余的力气笑,“没事,我就算再背个人都不成问题。”
明意沉好像又能喘得上气再往上爬一截了,因为她这一刻竟还有心思想:沈辞这样虽然显得有点帅,但是挺招恨。
后面的路程她基本上都是被沈辞半搀上去的,陈唯漱和连绰两个人互相借力,发挥着好队友之间的互助精神,只不过乐队人的一点点弊端也在这时暴露了,比如:
陈唯漱:“你这鬼爪子都这么冰了,还戴戒指,我手腕被你抓着都要冷的没知觉了。”
“好像你没戴一样,早上出门我就看到了。你居然这么有腔调,爬山也不忘戴齐饰品,我不是要向队长学习?所以特意又回房间翻出来两个。”
陈唯漱冰凉痩削的手指带着金属的冷直接贴到了连绰额头上,换来了一声低低的惨叫。
就这样,随着天越来越亮,五个人总算在太阳要跃出浓雾的那一刻登上了山顶。
“快看啊!太阳要升起来了!”
不知道是周围的哪个人在说话,在山顶上的所有人都立刻目不转睛地看向天空,开始掏出相机或者手机对准。
五人找了个角落等着,停下来后明意沉才感觉胸腔像被沙砾堵住,拿起水杯灌了口水含在嘴里,含了一会又吐了出去,来回两次才慢慢将水咽进喉咙里。
天空中红色变得愈发明显,甚至有光穿透过云海,贺麒和连绰也赶忙拿起设备开始录,几人都自觉地连呼吸也放轻了。
明意沉是第一次看日出,还是在山顶上。身上的潮湿逐渐没有那么明显,她无数次在天蒙蒙亮时收工下班或者出工,以至于从来没认真地欣赏过这么华丽,又治愈的景色。
刺目的光泛着金色一点点地打破了或浅或深的云层,从裂缝的隙里迸出来,然后燃烧了全部的碎片,蔓延成了火,晨雾就不堪一击了。
日出的速度太快,眨一下眼就好像错过一瞬间。山顶终于又热闹起来,周围响起不约而同的惊叹声。
“哇——”
“太美了,快看!”
在日出这个壮丽的仪式下,由底而上,一路疲惫的眼睛里也被红霞溢满。
贺麒激动地招呼几个人,“我们大家一起站过来记录一下这个时刻吧,合影合影。”
五人挤在一起对着摄像机摆出表情,五颗小脑袋后面是山顶,和山顶上的日出。
拍完后,贺麒正拉着沈辞单独拍素材,突然“欸”了一声,“你这衣服是坏了吗?”
节目组准备的冲锋衣外套样式相似,双层,全部拉起来可以遮到下巴。里层是金属拉链,外层领口是绳扣,放下来可以固定在胸前的扣子上。
几人互相看了看,才发现沈辞的衣服上,外层两边领口都空空如也,甚至连胸前的扣子也不翼而飞,一片平整光滑。
“是刚不小心拽掉了吗?”陈唯漱问。
后来这段路自己整个人被他扶着,难道是过程中扯掉的?明意沉觉得说不好是这样的,“是不是登山的时候我...”
话还没说完沈辞就冲她摇了摇头,“不是刚才,是我出发前自己拿剪刀都剪掉了。”
看着几人不解的表情,他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怕不小心硌到。”